宴此婧瞪她一眼:“她明明看起来很不安,她只是不擅长拒绝。”
齐慕青意味深长看她:“你真会自欺欺人。”
难道这就是安诺会选择和对方交往的原因?
一个能对她的“滥情”视若无睹的恋人?
那么看来,安诺未必是出于感情和对方在一起,更像是出于“方便”。
她的表情不觉嘲弄意味更足,又道:“确实,懂事是个优点。”
宴此婧皱起眉头,有点无语,暗想:那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她搞不懂齐慕青的态度,思来想去,突然恍然大悟。
对方应该是嫉妒今晚安诺选择和自己约会。
她自觉“读懂”了对方的态度,便适当地流露出一些同情来,讥讽道:“至少今晚她选择了我。”
她自然是在说安诺今晚“选择了和她约会”,齐慕青却自动理解成“今晚安诺选择了和她交往”。
一下子气血上涌,她气得大脑空白,鼓膜一阵嗡鸣。
她毫无疑问地是被羞辱了。
此时除了出局带给她的痛苦,她还感受到失败的耻辱。
她顿时给自己找到了新的不能放弃的理由——
她最讨厌输!
是你逼我的。
她在心里这样暗想时,安诺也从卫生间出来。
安诺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对话,越听越是尴尬。
她本来以为多说几句,齐慕青应该就会自动发现自己是在撒谎,没想到这对话争锋相对却云里雾里,听起来叫人误解更深。
看来,还是得有自己说出来。
只是总不能当着宴此婧的面说,还是得私下单独对齐慕青说。
于是坐回座位,暂时还是保持沉默,看着演出落下帷幕。
三人站起来鼓掌,随后宴此婧自然抓住安诺的手,说:“我送你回家。”
齐慕青在一旁看着,眼神幽深,但竟然没有说话。
安诺只觉手心全是冷汗,默默被宴此婧拉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感觉到手机震动。
安诺顿觉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瞥了一眼宴此婧。
宴此婧道:“你不看手机么?”
安诺几乎想要原地昏倒。
她故作茫然:“手机震动了么,我都没感觉到。”
宴此婧笑了笑:“震动了好几下,大概是元旦祝福。”
确实,此时已经到了零点。
安诺这才意识到自己做贼心虚到了什么地步,但拿出手机,她才觉得做贼心虚也有她的道理。
上面显示舒尤俐的来电。
饶了我吧。
她在心里叫苦,把电话挂断,连忙给舒尤俐发去消息——
【元旦快乐】
舒尤俐回——【不方便接电话?】
安诺看着散场时渐渐嘈杂起来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