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像是当头一棒将她击醒了,手心和后背沁出薄薄的冷汗。
她慌乱松手,按住桌上的手机,看见是来自宴此婧的来电。
她下意识按掉,心虚与羞愧同时从心头升起。
如果她真的问心无愧,她当然不需要按掉来电。
她拿起手机给宴此婧回消息——
【我在图书馆】
她甚至无师自通开始撒谎。
她盯着手机,一时不理解自己在干什么。
她根本没必要撒谎。
因为她现在也没跟宴此婧交往。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恼羞成怒将这过错归到齐天星的身上:“你是不是疯了。”
齐天星道:“你是愿意的,你刚才主动搂住我了。”
“那是、那是下意识的举动。”安诺狡辩,“因为你靠得太近了。”
齐天星盯着她看。
她的眼瞳深沉,黏膜却淡淡泛红,嘴唇湿漉漉的,还有点肿。
像是只不谙世事的小动物。
安诺有点想死。
她低头认错:“……对不起。”
齐天星道:“你为什么道歉,仔细一想,你说得是对的,但感觉还不坏,不是么?”
她舔了舔嘴唇。
丁香花瓣一般艳红的舌尖,从薄透的嘴唇上划过,留下一片滑艳而透明的水渍。
安诺的胸腔又猛然战栗,因为长久屏住呼吸,她觉得太阳xue发痛。
她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于是只好坐下,闷闷收拾东西:“我走了。”
齐天星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来,扶着桌角和椅背,将她拦住:“别这样,我错了。”
说着“错了”,但语气坦然,齐天星瞥她一眼,道:“骗人。”
齐天星歪头看她:“反正事已至此,你为什么不和我交往呢?”
安诺犹豫:“不行。”
“为什么?”
安诺心乱如麻。
她不得不承认有一部分心乱如麻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动摇。
她只好回头去想事情是怎么到了如今的地步,如此想来,除了那个吻最重要之外,就是齐天星以为她和齐慕青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她开口:“你最开始就搞错了,我身上会有齐老师的香水味,是因为她送了我一瓶香水。”
齐天星深深看她一眼。
心中想:那就更没搞错了。
但嘴上道:“好吧,那是我搞错了,但是我的感情没有变。”
安诺的心动荡不安,像是被瀑布撞击的水面,水花四溅出密密的白色泡沫。
她有些后悔,心想当时第一时间就该解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