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两人又一起回到房间,安诺觉得和宴此婧好好谈一次。
两人坐在窗户边的飘窗上,安诺为了自然引入话题,试探道:“明天你觉得我们会获得什么样的成绩?”
宴此婧道:“你预赛和半决赛都是小组第一,这次的金牌大概就是你的了。”
“你别捧杀我,那你呢,你还要继续保留实力?”
宴此婧轻笑一声。
这笑声里带着疲惫与淡淡的讽刺感,听得安诺心里也闷得厉害。
她想她很不愿意看见宴此婧这样。
她皱眉盯着宴此婧的脸,问:“是我影响到你了么?”
只这一句话,宴此婧装出来的淡然顿时如风中残叶般片甲不留,她慌张摆手,解释道:“不是你,和你没有关系。”
她确实有想博同情的意思,此时的惊慌却不全是伪装,她虽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却又不希望安诺会这么想。
很矛盾吧。
但是这大概就是此时她复杂心情的写照。
她破釜沉舟,因为冥冥之中感觉到,要是她不做出足够的努力,安诺必定会离自己远去。
她望着安诺开口道:“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是倦怠期吧,我自己对比赛……没什么兴趣,感觉比不比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诺不禁坐直了身体。
她觉得这更不对了。
她的神情变得有点严肃:“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大家都是为了获得更好的比赛成绩聚集在一起,你却突然说你不在乎比赛,那你为什么不在学校就说清楚,队里很多人都想来参加。”
宴此婧呼吸一滞。
安诺目光严厉,眉头微蹙,带来某种压迫感,宴此婧却诡异地感到兴奋起来。
她很快想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安诺就是这样温柔善良,为大家着想,所以她才会爱上对方。
现在,她又感觉到了这件事。
只是兴奋过后,她又察觉到这指控有些严重,很容易影响自己在安诺心目中的印象,忙道歉道:“是我的错,我不会再这样想了。”
安诺本来就是想通过某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方式来点醒宴此婧,见她如此快承认错误,反而怀疑起来:“你中午也说你会加油,你加油了么?”
宴此婧第一次装可怜,到底生疏,此时已经非常羞愧,几乎想要在安诺面前说出自己真实的打算。
告诉对方自己没有真的状态这么差,有一半只是在假装而已。
但话到嘴边,又不敢说,于是嘴唇颤抖,神色僵硬,眼中也泛起水光。
越是如此,越没有伪装的痕迹,反而歪打正着,叫安诺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她看着宴此婧的脸,看着对方清隽面容上流露出令人怜惜的羞愧,心生不忍。
不等宴此婧开口,便又道:“所以还是和我有关,你又为什么不承认呢?是不希望我为此承担压力么?”
宴此婧垂下头,像是默认,碎发挡住了眉眼,看不清神情。
半晌,却默默倾身,抓住了安诺放在身侧的手。
又缓缓举起,落到了自己的胸口。
安诺几乎吓了一跳,想要抽回,但很快意识到宴此婧并没有别的意思。
对方只是低声道:“你能不能感觉到我的心跳。”
安诺喉头干涩:“……能。”
“我的心在跳动的同时,还很痛。”宴此婧哑声开口,“说实话,我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昨天让你装作没听到,覆水难收,说出来的话也已经说出来了,我不该以为还可以当作没发生。”
“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