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对方回答得太爽快,反而叫安诺有点不相信起来。
可是和“刚才在对方面前来了个现场直播”比起来,对方的这个回答令她还是松了口气,她开口:“刚才我跟齐老师说,我经常会有强烈的既视感,她说可能是平行时空的记忆,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么……那如果我告诉你是真的,你怎么看?”
安诺心脏骤停,恰逢此时,又听见“哗啦”一声。
是齐慕青拉开移门,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的脸颊被热水蒸得发红,一边往脸上抹着面霜,一边上下打量安诺道:“你在打电话么?”
安诺道:“……在听音乐。”
齐慕青轻笑一声:“你还挺有闲情逸致,去洗吧,晚上只能一起睡这张床了,不介意吧?”
安诺嘟囔:“那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真搞不懂齐慕青的意思,两人都已经那样,她却在一起要不要睡一张床这样的小事。
不过她现在更在意拉拉说的话,于是戴着耳机去了浴室。
只是这次无论如何呼叫拉拉,对方都不说话,气得她想要大骂。
忽地灵机一动,道:“有新任务了。”
拉拉立马出现了:“请问是什么新任务呢,宿主?”
安诺气笑了:“你刚装什么死?”
拉拉又不说话了。
但对方如此好骗,反而叫安诺若有所思,她问:“任务很重要么?你好像一直在催我做任务……说话呀,喂。”
拉拉道:“任务对宿主来说很重要。”
“为什么?”
拉拉又不说话了。
这次不管是哄是骗,也坚决不开口。
安诺害怕继续呆在浴室叫齐慕青怀疑,只好快速冲了澡出去,走到外面,却发现齐慕青侧身躺在床边,羽睫盖住眼睑,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也是,她刚才就想睡了。
安诺轻手轻脚过去,坐到床边,忽又心跳加速。
她这下意识到睡一张床可不是简单的小事,床虽然很宽,对方身姿也纤细窈窕,只是盖同一床被子,用同一张垫子,势必会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重量,这就好像在睡眠之中,也无时无刻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了。
她悄悄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又把灯关了。
房间暗下来,一时伸手不见五指,呼吸和心跳却在耳边清晰,安诺连忙躺下,蜷缩着紧紧抱胸。
思绪却仍烦乱,一会儿想拉拉说的话,一会儿又想刚才的事,大多数时候在想齐慕青是什么意思,她又把今晚当成什么。
越想越是有点生起气来,翻了个身面对着对方。
脸上突然痒痒的。
她抬手摸了摸,发现是一缕带着幽香的头发,于是顺着头发往前,又摸到一段柔软的布料。
这应该是对方的领口,再往前一些,便是那如乳脂般的细腻肌肤。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摸上去了。
她不觉有些紧张,但见对方没有反应,胆子又大起来。
缓缓越蹭越近,最后几乎与对方的后背要紧紧贴上,轻轻将脸颊靠了过去。
一种亲昵的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此几乎是本能地又环住了对方的腰肢,这下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齐慕青却在那均匀的呼吸中睁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此时她又想起一些事来。
她想她与安诺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夜晚,隽永而深刻,像是在脑海中刻下了深深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