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段记忆中,她们一起在夜晚的公路上疾驶。
她畅快而又安心。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其实这不是同一件事,还是其中一场只是她自己的白日梦?
又或者,安诺不止一次的回溯时间?
那么这种回溯没有条件,没有限制么?
又有那么一次,在游轮上看着眼前纸醉金迷,忽又与某个记忆重叠起来。
灯光昏暗、人影重重,安诺回过头看她,似乎戏谑,又漫不经心。
黑色的长发、洁白的脸,像是天使一样纯洁的脸蛋,搭配的是疏离又傲慢的眼神。
想起的越多,越觉得,那记忆中的安诺,是在游戏人间。
但此时眼前的安诺显然一直在纠结,会纠结自然是因为足够认真了。
那么看来,对方回复记忆的程度大概还不如自己,至少还没有叫她再次游戏人间。
她自然更乐于看到眼下的情形,心中便有了些计较。
她斟酌词句,道:“那么说来,你有?”
安诺听出对方的试探,但她内心焦灼,觉得自己先给出点信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开口:“我上次不就跟你说过了么,很多东西都给我强烈的既视感,后来,我又想起了更多……”
她望着床上的红色细麻绳,冷不防说了一句:“比如说,我不记得自己打过绳结,竟然上手就会。”
齐慕青肩膀起伏,像是笑了一下:“也可能是和别人试过。”
安诺:“……”
不无这个可能。
但此时只愣了一下,安诺便坚决道:“不是的,肯定是和你。”
这倒不是想起了什么,完全是求生欲作祟。
齐慕青又笑,将她抱在怀中,好一会儿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她发觉自己有些喜欢安诺这样患得患失的状态。
好像对方越没有安全感,反而令她更有安全感似的。
安诺皱着眉直起身来,看着齐慕青的眼睛。
她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不愿意直说,便闷闷道:“你要是这么说,我只能觉得自己是疯了,和白琳一样。”
齐慕青表情恍惚,将她粘在脸颊上的发丝捋到脑后,道:“也不好说,也许我就是用同样的手段欺骗了你和白琳,所以你们俩都疯了。”
这般说着,温柔的眼神中又带上冷冽,看着安诺道:“如果你疯了,我把你关起来好好照顾,也是理所当然。”
幽暗的目光像是深渊的幽泉,看得安诺心间一颤。
那像是摇曳水草般的现场睫毛,忽又翕合了一下,齐慕青又露出笑意,道:“开玩笑的,只是,你没想过这个可能么?”
这样一说,竟然也很有道理。
安诺怔怔看了齐慕青好一会儿,大脑乱成一片,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姑且默默从床上起来,对齐慕青道:“洗一下吧,我去另一个房间的浴室,你就在这。”
这么说完,拿起衣服出去了。
她来到另一个卫生间,冲完澡穿上衣服,却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戴上耳机。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齐慕青到底有没有从前的记忆呢?”
“宿主在说什么,拉拉不知道呢。”
“你不要装疯卖傻了,其实你也不是系统精灵吧。”
“拉拉是系统精灵哦。”
“那你还要我提醒你系统发布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