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彤月,胡侧妃。
確实是郎情妾意。
宗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就顿了一瞬,隨后转身去开门。
大门打开,大门再关上,屋里就多了胡侧妃母子四人。
胡侧妃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的。
宗凛就坐在他们身后那八仙桌旁,支著脑袋,看趴跪在榻前的人,听耳边的哭喊声。
嘈杂的哭喊声盖过外头的雨声。
无尽的悲慟和哀切。
宗凛理解不了。
……
丧讯传到府內时是下午,一起来的还有宗凛哀痛过甚昏厥的消息。
真是孝子啊。
后宅女眷按道理是该探望的,不过想也知道,见不著人的。
宓之隨了大流,见不著就回了凌波院。
外头的雨渐渐停下,凌波院內已经扯了亮眼喜庆的灯笼窗花,换上素白,宓之和衡哥儿也换上了早准备好的素孝衣裳。
不止凌波院,各处都这样。
“姨娘,咱们院里的花……要不奴婢去內管苑要块大些的白布,把树盖了就成?”金盏嘆声请示。
不然多可惜啊,满树的山茶花,眼下开得正好。
宓之只看了一眼,隨后摇头:“不用留,没必要落人把柄,打了就好。”
这株山茶花枝头生得太高,花也开得太艷。
金盏嘆了声应下。
“姨娘,您捨得?”
回了屋,金粟就悄悄问了句。
“花而已,有何捨不得?”宓之撑著脑袋往窗外看。
金盏动作麻利,此时已经招呼著外头的嬤嬤拿棒竿去打落花朵。
“奴婢想著您爱山茶花……是奴婢想岔了。”
“是喜爱,只是它此时碍事了而已。”宓之拍拍金粟的手笑道:“白感嘆什么?来年还会再开。”
被打落的山茶花不像自然凋零的那般整朵整朵地掉。
花瓣飘飘悠悠,一阵红雨。
宗胥这一去,热闹的王府一下全静下来。
为他悲哀的人不是没有,但確实不多,宓之除了每日灵前的跪拜,装著哭一下,其他什么事也没有。
衡哥儿也会去,只不过他肯定不会穿得跟王府里那些公子一般的大孝,就是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