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说完,宗凛的目光便看向那粒药,良久才轻笑了一声。
隨后,他看向一旁的娄凌云:“认认,哪一个?”
宗凛也不多说让娄凌云认什么。
准確说,他这话的语气根本不是疑惑。
张太医一惊,已经恨不得把耳朵捂上了。
娄凌云跪下,后背里衣已然浸湿:“都督……”
“娄凌云。”宗凛打断他的话:“你该明白,我为何问的是你。”
他身子往后靠,神色难辨:“还是说,你想要我,拿著这两粒药,去问三娘?”
娄凌云一瞬间抬头,待触及宗凛眼神后又低头。
他颤声:“都督……三娘,她並无大碍。”
这是回答,所以就是小的那颗。
主帐里的氛围此时已经冷得能滴水了。
没人知道宗凛此时在想些什么。
宗凛什么都没说,在沉默许久之后便挥手让他俩退下。
娄凌云便和张太医一道出了主帐。
“这这这……娄都统……这应当不要紧吧?”出来后,张太医已经快慌死了。
他感觉这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娄凌云还回想著方才的情形,两人慢慢走了会儿,冷静后,他就摇头:“没事。”
至於为什么没事,他就没跟张太医说了。
又是一个不爱说话的性子,张太医心里又麻木又想咆哮。
回了帐篷后他是左想右想,生怕完蛋。
好不容易家里人才逃了鄴京,一家人可以团聚,本来都好好的,这一下子他又开始心慌了。
不过很快,张太医可以就不用心慌了。
也就是隔日的功夫,张太医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寿定去。
是宗凛的安排。
他多余话没说,就是安排张太医的媳妇儿去照顾凌波院大小主子的身子。
张太医的媳妇儿曾是张太医的徒弟,是医女。
至於张太医,留府上坐镇,领府医的头。
从此地主帐回寿定,动作快些大概在半个月左右。
所以五月底的时候,宓之就在凌波院见到了宗凛安排给自个儿的医女。
前些日子宗凛来信的时候已经跟她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