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越山苑,例如普觉寺。
例如,新朝本就不多的人心。
冯牧到如今还未掌握完从前大魏的版图。
他不是不知道周边州郡都督虎视眈眈。
不是不知道在他起兵就藉机强兵占跨六大州的宗凛是如何的狼子野心。
但他没办法。
对內要压制民眾不稳的民心,对外他的兵马实在需要休养,再耗不得半分。
当然,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快没银子了。
不过不管如何,他这儿都是新朝,大魏已然过去。
他就是新帝,是大晟的开国君王。
至此,天下局面暂且定势,冯氏占跨黄河至北蛮边界六州八十一郡。
宗凛以淮河为界,占豫州以南,南江州以东所有土地,合计六州九十二郡。
其余分散如黄河至淮河的大小五州四十四郡。
代州庆州毗邻西雍,共计二州十八郡。
大体上看来,宗凛这一边確实占优更大,兵力也休养得更好,北上不是不行。
或者说,即便不打冯家,占点小州,吃点便宜也可。
只不过翻书就能瞧见的,事以急而败者,十之七八。
之前勤王的捷径他都不走,更不用说今日了。
从前该如何做,之后就如何做。
民心,名声,此时都缺一不可,时机会来的。
王府书房里,此刻人头攒攒,眾人眼神明亮。
脑子再如何不灵光的人此时也能明白。
无谓勤王护驾之便宜,弔民伐罪方是乱世问鼎之正路。
中秋至时,寿定的天还格外热。
娄家搬到了玉康坊,宓之出去看过一眼,宅院不错,而宗凛要娄斐做的事情宓之也看过了。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就是要重新整理梳理抄录六州各地的民生户籍。
这事儿怎么说呢,就是不大不小,但不是亲信也不能做。
反正照宗凛的意思就是,娄斐读书不能白读,之前不得志可以骂朝廷,现在有事儿做就不能骂他了。
如今娄家外有娄凌云和娄斐,內闈有娄宓之。
任旁人再怎么不开心不想承认,娄家都是在慢慢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