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就垂眸安安静静听著,看她絮絮叨叨的模样。
一会儿说到好玩的就眯著眼笑,一会儿想告状了就嘟嘴,偶尔咋呼起来还要揪他腰上的肉。
嗯,不打仗时,他的腰就是全身上下最受苦的地儿。
……外头还有许多事,虽然他人回来了,但翼州那边还得时刻盯著。
康州不像翼州,那里要打起来了。
杜魁那儿也说冯牧隱隱约约有动作了。
还有很多事要忙,但宗凛现在只觉得再多事也没有睡一觉重要。
他好睏,只想抱著人睡觉。
怀里,宓之说著说著就停下了,无他,听见了轻鼾声。
身子被箍住,她起不了身。
宓之想了想,没挣扎,就这么靠他怀里想事情。
快傍晚了,宗凛从主院出来就直奔凌波院的消息府里接消息再慢的都已知晓。
之前在主院,宗凛所谓该见的人就是楚氏薛氏和几个孩子。
宓之虽然没去,但是衡哥儿去了,宗凛就是跟著衡哥儿一道回的。
暖阁里,衡哥儿书案上还摆著一朵花。
这是之前在主院时三公子送的,小娃娃手里抓了一大把,给在场所有兄弟姐妹都分了一朵。
不过四公子不喜欢,拿在手上闻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就丟地上了。
楚氏薛氏面上有些不好看,宗凛看不出来神情,但三公子还是笑嘿嘿又递过去了一朵。
白瑞看认真做功课的衡哥儿,想了想拉著碧松退下。
“你说这是三公子自己想的意思还是有人教的?”白瑞戳碧松。
碧松耸肩:“不知道,谁教的都好,只要结果好不就行了,王爷看到的就是这样不是吗?”
“你说得对。”白瑞哼笑:“不过我倒觉得是教的。”
“三公子才多大,品性,作为,都是最容易教出来的时候。”
一朵花而已,是不值当什么,但本身就是小孩,所有的品格行为不都是打小养成,打小看出来的?
碧松抿唇沉思。
白瑞看他想了想又小声道:“四公子那性子,看著是有点……”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碧松懂了。
碧松点头:“体弱嘛。”
体弱,所以娇惯著,有什么好稀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