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粟连忙起身往宓之跟前去,有些嚇著了:“主子。”
宓之眨眼:“完了,好像把人真气著了。”
金粟先扶著宓之进里屋。
等进了屋才敢问:“我的好主子啊,您这回又说了什么?”
这做人心腹也不是什么轻鬆差事,那真是担惊受怕第一人。
“没什么,他年纪大了,更小气了些。”进屋后,宓之便脱了外裳靠著桌子喝茶。
气气也好,小气怡情。
可想而知金粟听见这话得多无奈。
“主子,您就不怕王爷真气您,然后怪罪您吗?”这话金粟问得特认真。
宓之看了她一眼,然后笑。
“心里想怪罪就总有怪罪的时候,不想怪罪,再是气也可以骗自己不气,金粟,於他而言,这需要分什么气或不气吗?”宓之伸了个懒腰。
其实更准確来说,就是平日里得寸进尺惯了。
这个习惯不止是她,更有宗凛。
若就今日这么一句话便让人真生气,那她进府这四年总结就四字。
白费功夫。
蹬鼻子上脸,这就是人性啊。
明儿耙完田就要走了,金粟没再多问,专心收拾东西。
她们大多数东西都还留在县里,有金穗那丫头守著不用担心。
深夜,內院熄烛,伺候的人行动都轻手轻脚起来。
宗凛依旧在前院闭关不出。
其实他脸上早就看不出有什么气的了。
但这一夜,他还是睡前院。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只觉得这是真难得。
隔日一早天將亮,宗凛便出了门,带著半路上刚过来的臣属直奔田里。
地里,几个男人挽著裤腿,牵著水牛吭哧下地。
院里,宓之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醒来时都半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