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衡哥儿想,其实他不是娘想的那种乖孩子,他好像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有弟弟妹妹会很开心。
屋里好多人都好高兴娘的第二个孩子,二爷爹好高兴好高兴。
他有点坏,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但是也没有特別不高兴,就只有一点点。
“嗯,好听,可算踏实了些。”宓之笑著继续拍:“想不想娘?都说孩子大了不会想,加之你又素日在外头跑习惯了。可娘又想,我家衡儿虽然偶有调皮,但向来最贴心,所以定然是想的吧?”
“想……”衡哥儿也拍拍宓之:“娘,我很想你啊。”
宓之点头,忍了一下眼泪,笑著嗯了一声。
“衡哥儿果然是娘最喜欢的宝儿。”
衡哥儿眨眨眼,下一瞬就嘿笑乐了。
娘俩抱了好一会儿。
宗凛也没出声,在旁静静看著。
俩人也没待多久,宓之奔波一路,肯定需要休息,宗凛本想陪著,不过衡哥儿抿唇主动拉他到了外头,说是有事。
宓之看到了,想了想,选择没管。
屋外,衡哥儿拉著宗凛的手去了旁边的暖阁。
宗凛疑惑,但也没急著问他有什么事。
伺候的都没跟进来,屋里就他俩这对半道父子。
宗凛坐著,衡哥儿抿著唇好好站他跟前。
“说吧,现在可以说了?”宗凛询问。
静默片刻。
半晌,衡哥儿跪下,磕头:“爹。”
宗凛闻言一顿,看向他。
“爹,这一声爹……儿子从前一直没叫出来,是儿子不孝,因为儿子总希望这第一声能叫您记住很久。”
“……所以你选在了今日。”
“是。”
“为何?”宗凛问。
衡哥儿沉默了一下,深呼一口气,认真道:“爹,听舅舅说过,娘亲怀我生我都遭了大罪,儿子生父早逝,舅舅自责他和外祖护不住我娘,这才致我娘只能独身与崔家眾人周旋,我娘无人相护,遭了许多罪……”
说到这儿,衡哥儿便再磕头:“爹,您说过的,当爹的要护儿子才能算爹,那,那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护儿子的这一部分全都给娘,衡儿只想让娘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