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在你名声上做文章,你当如何?”宓之好奇。
“……那便要看这文章背后是谁做的。”宗凛说。
“看是单纯还是不单纯,再看目的是想叫我学好还是叫我失民心。”
宓之一乐:“那若是最纯粹的那帮老酸儒,对你此举不住地扼腕嘆息,只想叫你好好维护礼法呢?”
“……那这会是最难办的。”宗凛手指用了点力,成功让宓之嘶了一下:“我没法子。”
“你也会没法子?”宓之用脚轻轻踢他。
“嗯,没法子,他们在理,骂便骂。”
宗凛看她后脑勺,她头髮披散,如瀑的长髮搭了好些在他胸口。
“睡吧,过几日老大老四老五就回了,我得见见,你一道。”
宓之一愣,转过身看他。
烛火昏黄,宗凛神色不是开玩笑。
“怎么这时候放心我身子了?”她笑。
“你胎坐稳,孕吐已基本好全,既然想,那我应你。”宗凛大掌轻轻放在她小腹:“三娘,还有半年。”
“你真是数著日子过?”宓之想了想:“现在还不显怀,五个月之后肚子就会很明显,崽崽还会踢人。”
“这怎么踢?”宗凛问了句。
“成型了,手脚长出来,偶尔乱动就能看到肚子被顶一下,月份越大越明显。”宓之解惑。
宗凛沉默一下。
“可会疼?”半晌,他问。
“快生的时候如果动狠了就会疼。”
宗凛再沉默。
说老实话,妊妇这般细致的变化,他也是头回这么直观亲歷。
“好好的,伺候的人不够我就再找些。”宗凛拍拍她的背。
宓之嗯了一声,笑眯眯在他胸口摸一下:“二郎,崽崽让我问爹爹喜欢男娃还是女娃?”
“男女都好。”宗凛笑。
……其实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知道说得不老实。
没怀上时確实觉得男女都好。
可到三娘真有了,宗凛捫心自问,还是觉得最好是个男娃。
再实在不过的话了。
他赌不起她生完这胎之后还乐不乐意继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