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县衙外,路上无人,月亮半圆不圆,今日是寿定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黑夜。
而因著陈道序差点自尽,今日他差点让薛家陷入自证危诡的地步。
到王府的前殿,薛勐寧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宗凛和宓之。
严慎將从陈道序怀里找来的东西呈放到宗凛跟前,而后退下。
薛勐寧俯首行礼,然后同样呈上了这些日子查娄家所有的消息。
“属下已然查明,陈道序所弹劾一事乃妄言,娄家,娄夫人皆清白无罪。”
宗凛坐在上首,没接这话:“薛卿,陈道序连著几日找你,都所为何事?”
薛勐寧嘆了一声:“他初时为属下呈上娄家罪证,然属下已查明,纯属构陷。”
宓之看了他一眼:“哦?这么快就能查明,薛將军果真不凡。”
薛勐寧闭眼,深吸一口气:“属下受令查的是状告夫人纵容外戚害民,与此无关的状告,该……先与王爷说。”
示弱,其实示弱不难。
过了第一道就好了。
“你可知,若今日陈道序身死,你將面对什么?”宗凛又问。
薛勐寧顿了一下。
抿唇:“言官身死,哪怕此举为构陷,然薛家庞然大物,必有政敌藉此机会迫害薛家……”
他其实还想跟宗凛说,到时真相该是什么样不就全凭你做主了?
但此时,薛勐寧说不出来这话。
因为陈道序没死,这是宗凛亲自出手避免的。
说实话,薛勐寧看不懂宗凛到底想做什么。
羞辱薛家,宠妾灭妻的是他,如今维护的还是他。
既然要救,为何又要辱?既然要辱,为何又要救?
他看向上首,嘴角扯了扯。
不用多说,娄氏肯定也知情。
正想著,眼前就被丟了一沓信过来。
“今日,陈道序若身死,那明儿便有人连著这个罪名加上代州的事一道递到孤跟前。”宗凛淡淡看向下首。
信便是这几日福庆在各家府院前查来的密信,信中所书便是代州薛家的所做所为。
准確来说,是薛敬山与鄴京的所做所为,不乏资敌,以及通信种种。
“子益,孤很想问你,薛家这些事你知不知道?”宗凛声音带著疲倦,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薛勐寧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