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演员之间,最高级的认可。
谢术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淡淡道:
“下一场,情绪更重,别硬撑。”
“我知道。”吴稔点头。
“如果信息素不稳,”谢术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告诉我。”
吴稔猛地抬眼,看向他。
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谢术会把这句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坦荡,这么……让人安心。
在这个AO界限分明、信息素敏感的世界里,一个顶级Alpha,对另一个Alpha说出这样的话,等于——
我不会压你,不会伤你,不会趁虚而入,我会护着你。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试探。
是纯粹的,对手之间的尊重,与温柔。
吴稔喉间微微一涩,轻声道:
“……好。”
一个字,足够。
谢术看着他,眸底极淡地弯了一下,没有笑,却比笑更软。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里的剧本,不再说话。
棚外风声轻轻,棚内气息安稳。
两个人,各坐一边,各看各的剧本,没有交流,没有互动,却比任何亲密的姿态,都更让人觉得舒服。
Chloe宋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才是双强啊。
势均力敌,彼此尊重,互不依附,各自发光。
十分钟后,场景转入殿内。
太庙偏殿,香火气息淡去,只剩下冰冷的空旷。
萧珩推门而入,沈清辞站在香案之前,身后是列祖列宗的牌位。
这一场,没有兵,没有剑,没有外人。
只有两个人,和一道底线。
场记打板。
“第54场,第1镜,开始——”
萧珩关上门,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一丝烦躁,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
“沈清辞,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一句话,不是摄政王对罪臣的质问。
是一个被逼到极限的人,对另一个死磕到底的人,最真实的崩溃。
沈清辞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想守住我该守的。”
“你该守的,早就没了。”萧珩低声道,“国破,家亡,君死,臣散。你守的,只是一堆空牌位。”
“那也是我沈家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