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谢术低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一遍一遍重复,“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这里很安全。”
“我护着你。”
吴稔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归宿的小动物,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落下来,打湿谢术的家居服。
他没有哭出声,只有压抑的、细碎的哽咽,听得人心尖发疼。
谢术抱着他,动作轻而稳,一点一点顺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
雪松香温柔而强势地包裹着他,把所有黑暗、所有痛苦、所有不安,都一点点挡在外面。
他没有追问。
没有逼他回忆。
没有说“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他只是抱着他,陪着他,护着他。
用最安静、最尊重的方式,接住他所有的崩溃。
吴稔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把十六岁那年没敢哭完的泪,把寄人篱下那几年憋在心里的痛,把这么多年独自扛着的所有委屈,一次性哭了出来。
哭到最后,他浑身脱力,脑袋昏沉,靠在谢术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信息素,终于恢复安稳。
柑橘香重新变得清浅、干净,带着一丝哭过后的软。
谢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松开,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抱着他,等他缓过来。
很久之后,吴稔才哑着嗓子,轻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对不起。”
“不该打扰你。”
谢术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胸口,发顶软软的,像只认错的小动物,心口一软,语气却依旧平静,不让他有压力:
“不用道歉。”
“你随时可以找我。”
吴稔微微一怔,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谢术……”他声音哑得厉害,“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家庭,知道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伤疤。
谢术沉默了一瞬,没有隐瞒,也没有欺骗:
“是。”
吴稔身体瞬间僵住。
羞耻、自卑、恐惧、不安,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他最怕的,就是让谢术知道他那些肮脏黑暗的过去。
怕谢术嫌弃他,怕谢术觉得他脏,怕谢术觉得他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猛地挣扎,想从谢术怀里退出来,想躲开,想藏起来。
“放开我……”他声音发颤,带着慌乱,“我很脏,我——”
“别动。”
谢术轻轻按住他,力道稳,却不强迫,语气坚定而认真:
“你不脏。”
“一点都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