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Chloe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是你该得的。吴稔,你受了那么多苦,现在有人疼你,你就安心接着,别再胡思乱想。”
吴稔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谢术身上。
男人正在补妆,侧脸线条冷硬流畅,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自带强大的Alpha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就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却会弯腰为他铺枕头,会在镜头外悄悄牵他的手,会用低沉的嗓音告诉他“我爱上你了”。
命运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把光,照进了他满是裂痕的世界。
没过多久,下一场戏开拍。这场戏是群戏,现场人员繁杂,机位众多,一场戏拍下来耗费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临近中午,太阳毒辣,不少工作人员都热得满头大汗。
吴稔刚下场,就有工作人员递来冰水,他伸手刚要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拦了下来。
“他不能喝冰的。”谢术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从自己助理手里拿过一瓶常温的蜂蜜水,拧开瓶盖,才递到吴稔面前:“喝这个。”
吴稔抬头,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心里一暖,乖乖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温度滑过喉咙,舒服得让人放松。
“你也喝。”吴稔把水递回给他。
谢术没接,只是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不在意周围投来的目光。
周围几个年轻场务偷偷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八卦,却又不敢出声。谁也没想到,高冷禁欲的谢顶流,私下里竟然是这样的。
这场无声的偏宠,还在继续。
中午剧组放饭,谢术直接拉着吴稔去了自己的单独休息室。比起外面嘈杂拥挤的环境,这里安静宽敞,空调温度适宜。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全是按照吴稔的口味准备的——清淡不油腻,没有他不爱吃的葱姜,连米饭都煮得软硬适中。
“我让王宋特意跟剧组餐房交代的。”谢术把筷子递给他,“多吃点,你太瘦了。”
吴稔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眶微微发热。
他从小寄人篱下,在伯父家吃饭从来不敢多夹菜,伯母陈芳总是阴阳怪气地骂他“吃白饭”,哪怕后来独自打拼,工作忙碌起来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也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地记着他的口味,照顾他的肠胃。
谢术见他不动,以为不合胃口,皱眉道:“怎么不吃?不喜欢?”
“不是。”吴稔连忙摇头,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很好吃,我很喜欢。”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像是在品尝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谢术坐在他对面,自己没怎么吃,一直看着他,时不时给他夹菜,把碗里的瘦肉和蔬菜都往他碗里放。
“谢术,你也吃啊。”吴稔抬头,看着他几乎没动的饭菜。
“我不饿。”谢术淡淡道,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看你吃,我就饱了。”
吴稔脸颊一红,低头继续吃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到一半,吴稔忽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了顿,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黑暗记忆,在这样温暖的时刻,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十六岁那年,也是这样的中午。
母亲刚走不久,父亲整日郁郁寡欢,家里冷冷清清。他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一口都吃不下。父亲摸着他的头,红着眼眶说:“稔稔,以后爸爸陪着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父亲的温暖,不久后,父亲也撒手人寰。
再后来,他住进伯父家。餐桌上,他永远是被嫌弃的那一个。伯母陈芳会故意把他不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骂他“挑食、矫情”,骂他“没人要的野种”,甚至在他吃饭的时候,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他,说他是“变态、同性恋,丢尽吴家的脸”。
有一次,他只是多吃了一碗饭,就被伯母推倒在地,碗筷摔碎一地,冰冷的饭菜洒在身上,换来的只有无尽的辱骂和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