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稔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牙,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不能一辈子都活在恐惧里。
他现在有谢术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孤立无援、只能任人欺负的小孩了。
吴稔看向谢术,谢术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吴稔终于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微微发紧,却努力保持平静:“……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恶意:
“吴稔!你还知道接电话?我还以为你红了,就彻底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是陈芳。
吴稔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
谢术立刻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将人护在怀里,雪松香稳稳笼罩着他,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慌,我在。”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沉稳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吴稔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冷了很多:“你找我干什么?”
“干什么?”陈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索取,“你现在红了,有钱了,养着你那么多年,你不该孝敬孝敬我们?你伯父最近身体不好,要花钱,你立刻打一笔钱过来!”
又是钱。
从小到大,永远都是钱。
吴稔心口一阵冰冷的嘲讽,还有深入骨髓的厌恶。
“我没有钱。”他淡淡道。
“你没钱?谁信啊!”陈芳立刻拔高声音,破口大骂,“你一个大明星,拍一部戏那么多钱,会没钱?我告诉你吴稔,你别想耍赖!你要是不打钱,我就去你剧组闹,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让你身败名裂!”
威胁。
还是当年那套威胁。
吴稔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愤怒与委屈。
他想吼,想骂,想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对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因为多年的恐惧,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上,谢术微微俯身,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按下免提。
陈芳刻薄的骂声立刻在整个房间里炸开: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就死在街头了!现在发达了就想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吴稔,你就是个变态同性恋,丢尽我们吴家的脸……”
骂声还在继续。
谢术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雪松香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散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低沉冷冽的声音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带着顶流Alpha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再骂他一句试试。”
电话那头的陈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男人的声音,还是这么冷的声音,一时竟没敢继续骂。
谢术抱着怀里微微发抖的吴稔,眼神冰冷地对着电话,缓缓道:
“第一,他十六岁之前,从来没有花过你们一分钱。”
“第二,你们对他不是收留,是虐待、辱骂、精神折磨,甚至故意伤害,这些都可以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从现在起,你不准再联系他,不准骚扰他,更不准出现在他面前。”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每一句,都冷得刺骨,带着绝对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