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溪谷。温景然、柳知章、苏子墨三位隐世大儒,正围坐煮茶,闲谈天下。一道来自帝京的圣旨,静静摆在石桌上。三人对视一眼,皆是震惊,又皆是释然。“没想到,数月不到,曾经的薛小友,如今已是一统天下的帝王。”温景然抚须长叹,语气里满是欣慰。“陛下新政利民,轻徭薄赋,广开教化,是位明君。”柳知章点头。苏子墨望着帝京方向,轻声道:“陛下既请我等入京殿试,想必是有大事相商。”可他们还没来得及细想,谷外已是人声鼎沸。各大家族的长辈、族老、门生故吏,一波接一波涌进松溪谷。礼物堆成小山,好话说到口干舌燥,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劝三位大儒入京,争夺丞相之位。“景然,这可是我们温家的机会,若是能坐上丞相之位,我们也能告慰先祖了!”“知章,这么多年来,家族不说厚待你,但至少没有亏欠你吧?如今陛下欣赏你的才华,真是大显身手的时候啊!”“子墨,你在松溪谷呆了这么久,也该出去看看了,不然你想老死在这里不成?”三位大儒被缠得烦不胜烦,闭门不见,却依旧挡不住外面的喧嚣。最终,三人无奈对视一眼,只得应下:“罢了,我等入京一行,便是。”各大世家得知丞相之位要从隐世大儒里选拔,立刻疯了一般往深山老林里钻。凡是有点名气、有点学问的隐士、大儒、老夫子,全都被世家挖了出来。许以良田美宅。许以高官厚禄。许以家族荣耀。许以子孙富贵。软的硬的、哄的劝的,无所不用其极。一时间,无数白发老者从山林中走出,一辆辆马车驶向帝京。有人清高自持,却架不住家族逼迫;有人淡泊名利,却耐不住重金诱惑;有人心怀天下,想一展抱负;也有人浑水摸鱼,想趁机攀附权贵。帝京内外,客栈爆满,车马塞途。文人士子、隐士大儒、世家说客、各方眼线……齐聚一城。整座帝京,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一个位置——丞相。没人再记得青州那个穷酸的书院先生温洵。世态炎凉,人心凉薄,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陛下,如今帝京内大儒齐聚,都在等着您的召见。”陈和看着正在御花园烤鱼的陛下,已经能做到心态平和了。烤条鱼怎么了?就算陛下烧了整座御花园,他也得在旁边拍手叫好,帮忙一起烧!不过陛下的厨艺是真的好回想起前几日陛下赐下的烤鱼味道,陈和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那味道简直回味无穷!“时候也差不多了。”洛光把烤好的鱼递给东君和猫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去请温景然,柳知章,苏子墨三位大儒过来,另外放出消息,就说我有意在两天后的景和殿,举行一场殿试,请诸位大儒解答天下难题。”“奴才遵旨!”陈和连忙躬身应下,压下心中对烤鱼的念想,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他刚出宫便安排人分头行动,一边让人去请温景然三位大儒入宫,一边让人将殿试的消息散播出去。不过一个时辰,“陛下召见温、柳、苏三位大儒”“两天后景和殿殿试,请诸位大儒解答天下难题”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帝京,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最先慌起来的,便是那些费尽心思请隐世大儒出山的世家。“什么?陛下单独召见温景然他们三人?难道陛下心中早已属意他们中的一个?”“应该不至于此,否则陛下为何还要安排殿试?”“快,再去给咱们请的大儒送些厚礼,务必让他在殿试上好好表现,无论如何也要争过那三位!”各大世家的府邸里,纷纷乱作一团,原本许诺的良田美宅、高官厚禄,又加了筹码,只求自家扶持的大儒能在殿试上脱颖而出,拿下丞相之位——毕竟丞相一职,关乎世家未来的兴衰,容不得半分差错。那些被世家请出山的隐世大儒,也各有心思。有人清高自持,只想着在殿试上展露才华,不负所学;有人则被世家裹挟,身不由己,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还有人投机取巧,暗中打听殿试可能出现的题目,甚至想贿赂宫中内侍,只求能走个捷径。一时间,帝京的客栈、茶馆,到处都是文人雅士的身影,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全都在议论两天后的殿试,猜测着陛下会出什么样的考题,谁又能最终脱颖而出,坐上丞相的位置。而温景然、柳知章、苏子墨三位大儒,此时已被请入皇宫,在偏殿等候召见。三人端坐席间,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急切,反倒借着等候的间隙,闲谈起来。“陛下此举,看似是择贤选相,实则是想看看,这些所谓的隐世大儒,究竟是心怀天下,还是只为名利而来。”温景然抚须长叹,目光深邃。柳知章点点头,语气认同:“陛下年轻有为,心思缜密。这殿试,考的不仅是才华,更是心性与初心。那些被世家收买、急功近利之辈,想必过不了陛下这一关。”苏子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轻声道:“咱们三人,本就无意于丞相之位,此次入京,不过是想看看陛下如今的作为,能不能尽一份绵薄之力。至于殿试,尽力而为便是。”三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通透。他们和薛小友相处过不短的时间,知道这位薛小友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引经据典的大儒,而是一个能解民生之弊、治吏治之贪、真正心怀百姓的丞相。不多时,陈和前来传召:“三位大儒,陛下请你们去御花园见驾。”三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跟着陈和,朝着御花园走去。:()宠物宝贝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