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歌和郝一鸣伴她左右,其余几个弱些的弟子都回了客栈布置妥当行礼。
四周吵吵嚷嚷,歌舞不绝,郝一鸣的说话声就像一缕轻烟,飘飘欲绝。
“黎师姐,你可知,殷师兄他很在乎你?”
黎拂雪冷哼:“怎么可能!”
郝一鸣神秘兮兮:“真的!他都着凉风寒数日了,却天天守在你屋顶,生怕那妖怪来犯。”
他凑近黎拂雪,神情微妙:“我看他啊,每天笑容都少了,一问,就是什么翡翠,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你手上这串啊,哎哟,这可是他一落地,就去给你精挑细选来的呢。”
黎拂雪手指一颤,顿觉翡翠滚热起来,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殷子寻虽说嘴欠,但近来对她确实是百分百服帖,任她一直刁难,明明她之前还戳了他伤疤……
刚想再问点,半路赫然杀出个大腹便便的虎妖,行路极快,咚的一下撞了上来。
翡翠手串掉落在地,珠子颗颗散开,黎拂雪登时心疼地皱起眉毛。虎妖连连道歉,等到她施法捡起所有珠子,再度抬头之际,哪里还有殷归鹤同那狐妖姬的踪迹?
她一颗心陡然下沉,环顾四周,竟然连慕长歌也不见了,郝一鸣正从涌过来的人群中跻身而出:“黎师姐!我在这儿!”
“他们不见了,这地方有问题,所有妖怪都有问题。”黎拂雪握紧翡翠珠子,脸色难看至极。
“鱼形针可还在?”
“磁场紊乱,指向在东南和西南方向横跳。”
“我们走。”
黎拂雪铁青一张脸,懊恼自己的大意,好巧不巧,越来越多的妖怪围聚过来,吵嚷一片。
“小仙子,尝尝嘛,新酿的玉液酒。”
“小仙子,来玩嘛,新来的西域美男。”
“小仙子……”
黎拂雪喘不过气,她终于意识到,妖怪们看似在热情款待,实则在包抄他们二人!
镜心“刺啦”一声出鞘,剑光就是一扫,如翻江倒海,妖怪们惊叫连连,有的还被打回原型,蹬着四条腿儿吱吱乱跑。
“郝师弟,你先走!我殿后。”黎拂雪腾空而起,气场凛冽如刃。
郝一鸣担忧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随即疾速奔向豁口,消逝在尽头。
黎拂雪沉心应战,一肚子火全都发泄出来!
“本来我还不想和你们闹将一场,是你们接二连三惹老娘不快!现在求爷爷告奶奶都无用了!”又是一阵狂风扫过,打得那些扑上前的小妖满地滚爬。
黎拂雪心中鄙夷,虾兵蟹将,不过尔尔。
“老娘问你,你们那个狐狸精,把我相公,带哪儿去了!”
黎拂雪食指一勾,一只兔妖在空中吱哇哇乱叫:“我不知道啊,小的不知道,我等只负责拆散你夫妻二人,还请仙长饶命……”
“饶命?饶的,到底应该是谁的命?”一道娇俏声音响彻青楼。
齿轮咔咔转动,黎拂雪忙抬头看去,却见一硕大铁笼破开天花板,从十八顶楼飞速而降,她刚想飞身躲避,却被一道掌风狠狠击中胸口,偷袭卑鄙至极。
痛得她一个趔趄,腹中气机大乱,喉中腥甜滚滚,一个分心,那铁笼顿时落地,将她牢牢困住了。
黎拂雪想施展仙术,却发现通体乏力,甚至连镜心剑,都失了冰蓝色剑气。
她咬牙,怎么又大意了。
笑声四起,一双长且细的白花花腿儿珊珊迈进,来人有着一双纤细的脚,脚腕上的金铃一步一响,直撞入人心里去。
是个美人,黎拂雪紧张地抬眼望去,不见那美人脸,却先见一根黑红烟杆,熟悉的花纹令她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