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只要甘愿承受损失,就可以随意欺瞒。若是拥有像沸腾寂静那样擅长欺骗的权能,甚至连损失也能降到最低。
“仔细想想,确实有些奇怪。毁灭世界就能打破规则,甚至逆转时间的流逝?也许这真的有可能。但“世界毁灭”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即使将欧雷利亚大陆化为焦土,那也只是欧雷利亚大陆的毁灭而已。”
“够了。”
拉希姆似乎想要打断我的话,气势愈发高涨。圣剑散发出的光芒强烈到让人感到刺痛。
只需挥动一次,就能让我闭嘴……但拉希姆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并没有动手。
就像被戳中要害的人一样。”
“不,更准确地说,是生活在那之上的生命。尤其是人类,恐怕更接近毁灭的边缘。这真的能被称为世界的终结吗?那么,世界的定义又是什么?欧雷利亚大陆虽然广阔,但并不是这颗星球的全部。也许,我们需要毁灭的不仅仅是这颗星球,而是整个宇宙。就像那些邪神在其他世界中游荡一样。”
“够了……!给我闭嘴!”
“什么叫够了?既然连我都察觉到了,你肯定也早就知道了吧。你所谓的回归计划,简直荒谬至极。”
就算时间真的能倒流,难道只有欧雷利亚大陆的时间会倒流吗?时间这种东西,真的是能够如此局部控制的吗?”
“怎么可能。”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那么整个宇宙的时间都必须逆转,而这股能量又该从何而来?
“唯一有可能的是,只有拉希姆的记忆回到过去……即便如此,也需要难以想象的力量和知识。”
即便是曾经身为智慧之神的“沸腾寂静”,在满足因果律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拉希姆根本没有理由获得因果律的眷顾,这无疑是难上加难。
“你的方法是错的。如果想再次见到芙洛拉,就必须利用这个空间中残留的记忆……”
“我也知道!!”
拉希姆以凌厉的气势打断了我的话,仿佛在呼应他的意志,周围的空间开始震颤。
“我也明白!但根本没办法啊!!”
以人类之力,竟能爆发出与龙族匹敌,甚至更胜一筹的气势。拉希姆的情感如此炽烈,令人感同身受。
“移植记忆,只复活肉体?没错,这确实可行!但那绝不是真正的芙洛拉!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罢了!”
“……至于灵魂,我有办法。我亲身尝试过,并且成功了,所以我很确定。你体内也有众神的庇佑。只要将其中蕴含的复活之力与庞大的神力一同移植,就能让灵魂重获新生。”
“但那绝不是我认识的芙洛拉!她虽拥有灵魂,却不是芙洛拉的灵魂;虽有芙洛拉的记忆,却不过是复制的赝品!我所深爱、也深爱着我的芙洛拉已经死了!连灵魂都未曾留下,彻底湮灭了!若想再见到她,除了逆转时间,别无他法!”
愤怒、悲伤、自责、思念,以及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拉希姆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近乎疯狂的执念,如毒蛇般悄然侵蚀着我的精神。
达到一定境界后,无论是法师还是骑士,都确实能将内心的情感……投射到外界。
但这充其量只是让他人感知到自己的心境,说白了,不过是一种坦诚的交流。绝对无法达到现在这种程度。”
或许是因为从至高君临那里吸收的神力,又或许是长久以来堆积到腐烂的情感作祟,拉希姆的精神状态已近乎被污染。
“无论多么荒谬,无论看起来多么不可能,我也只能继续走下去。首先,我要毁灭欧雷利亚大陆上所有的文明!如果还不够,那就毁灭所有智慧生命!接着是野兽!自然!神明!如果有必要,就连其他维度也不放过!只要这样不断杀戮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迎来世界的终结!”
圣剑上熊熊燃烧的神圣之力与斗气交织,如今已如光柱般冲天而起,直到这时,圣剑的膨胀才终于停止。
拉希姆手握那柄足以轻松斩断他庞大身躯的圣剑,用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即便无法回归,也无所谓。没有芙洛拉的世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拉希姆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诅咒或预言般,宣告了我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