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由我自己?”
“你是一名侦探,以利亚老友,不是个……”
“好吧,机?丹尼尔,我会试着弄清楚太空族的心理。一位侦探能做这件事,因为他并非机器人心理学家。让我们再想深一层:机器人通常不会说谎,但若在三大法则的要求下,他就会那样做。根据第三法则,他可能会借着无害的谎言以求自保。假如有人下达一个无害的命令,那么根据第二法则,他为了服从命令就更容易说谎。而若是需要拯救某人的性命,或避免使某人受到伤害,那么根据第一法则,他会比上述两种情况更有说谎的倾向。”
“没错。”
“而在这件案子中,两个机器人都会试图保卫主人的学术声誉,因此有必要的话就会说谎。在这种情况下,学术声誉几乎和生命一样重要,所以谎言可能有近乎第一法则的迫切性。”
“然而借着这个谎言,两名仆人都会伤害对方主人的学术声誉,以利亚老友。”
“是会这样,但两个机器人或许都对主人的声誉有较明显的认知,真心相信它要比对方的更有价值。那么他就会假设,说谎会比说真话造成的伤害要小。”
说完后,以利亚?贝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好吧,那么,你能否安排我和其中一个机器人谈谈——我想,先找机?艾达如何?”
“萨巴特博士的机器人?”
“是的。”贝莱淡淡地答道,“年轻那位的机器人。”
“只要几分钟就能准备好。”机?丹尼尔说,“我这儿有个配备投影机的微型接收器。我只需要一面空白的墙壁,假如你准许我挪开这几个胶卷柜,我想这面墙就行。”
“动手吧。我得对着某种麦克风说话吗?”
“不必,你可以用普通的方式说话。抱歉,以利亚老友,你还得再等一会儿。我必须和星船联络,安排机?艾达接受问话。”
“如果这需要点时间,丹尼尔,何不先让我看看现有证词的笔录。”
当机?丹尼尔架设通讯装置时,以利亚?贝莱点燃烟斗,然后翻阅着他接过来的一叠薄薄的纸张。
几分钟后,机?丹尼尔说:“假如你准备好了,以利亚老友,机?艾达也好了。或是你要再花几分钟读那些笔录?”
“不,”贝莱叹了一口气,“我没读到任何新的线索。把他叫来,准备对问话进行录音和录影。”
机?艾达的二维投影映在墙壁上,看得出他的结构主要是金属——这与机?丹尼尔这样的人形结构天差地远。他的身躯又高又壮;除了构造上微小的细节,他与贝莱见过的许多机器人难以区分。
贝莱说:“你好,机?艾达。”
“你好,阁下。”机?艾达以喑哑的声音说,这声音听起来倒像极了人形机器人。
“你是杰纳欧?萨巴特的贴身仆人,是吗?”
“是的,阁下。”
“多久了,孩子?”
“二十二年了,阁下。”
“你主人的声誉对你而言重要吗?”
“是的,阁下。”
“你将保护这个声誉视为一件重要的事吗?”
“是的,阁下。”
“保护他的声誉有如保护他的性命一样重要吗?”
“没有,阁下。”
“保护他的声誉有如保护他人的声誉一样重要吗?”
机?艾达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这种事必须视个别情况而定,阁下,没有办法建立一个通则。”
贝莱也犹豫了一下。这些太空族机器人说起话来,要比地球上的机器人机灵些。他根本不确定自己能否智取他们。
他说:“如果你断定你主人的声誉比他人的更重要,例如比阿弗瑞德?巴尔?韩保德的声誉更重要,你会说谎以保护你主人的声誉吗?”
“会的,阁下。”
“有关你主人和韩保德博士之间的争执,你有没有在你的证词中说谎?”
“没有,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