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假如你说了谎,你会否认你说了谎,用以掩护那个谎言,是吗?”
“是的,阁下。”
“好吧,那么,”贝莱说,“让我们来考量一番。你的主人,杰纳欧?萨巴特,是一位在数学界声誉卓著的学者,但他是个年轻人。假如在这场和韩保德博士的争执中,他曾由于经不起**,做出不道德的行为,那他的声誉会因而受损,但他还年轻,会有很多时间来恢复。今后他还会作出许多学术贡献,世人终究会将这个剽窃的企图,视为一位血气方刚、欠缺判断力的年轻人一时糊涂。也就是说,这件事将来还有补救的余地。
“反之,倘若是韩保德博士经不起**,事态就会严重得多。他是个老人,数世纪来作出许多卓越的贡献。在此之前,他的声誉始终纯洁无暇。然而,这一切会因为他晚年这桩罪行而一笔勾销。在所剩不多的年岁中,他没有机会作任何补救;他将来也不会再有多少成就。比起你的主人来,韩保德将损失的心血要多得多,赢回原有地位的机会则少得多。你难道看不出来,是韩保德面对较恶劣的情势,较值得我们体恤吗?”
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机?艾达以坚定的声音说:“我的证词是个谎言。那个构想是韩保德博士的,我的主人企图以不正当手段侵吞这份荣耀。”
贝莱说:“很好,孩子。现在我命令你,未经星船船长许可,不得对任何人透露这件事。你可以走了。”
屏幕变作一片空白,贝莱开始吞云吐雾。“你想船长听到了吗,丹尼尔?”
“这点我确定。除了我们,他是唯一的证人。”
“很好,现在换另一个。”
“可是机?艾达既然已经招认,以利亚老友,还有必要那么做吗?”
“当然有必要。机?艾达的供词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刚才,我指出韩保德博士的处境更为恶劣。假如他原本说谎以保护萨巴特,他自然会改说实话,正如他实际上声称的那样。反之,假如他原来所言属实,他就会改说谎话以保护韩保德。这仍是一组镜像,我们仍然一无所获。”
“可是我们盘问机?普瑞斯顿又会有什么收获?”
“如果镜像十全十美,的确什么也得不到——但事实不然。毕竟,其中一个机器人原来说的是实话,而另一个则在说谎,这就是不对称的一点。让我见见机?普瑞斯顿,如果机?艾达的侦讯笔录做好了,请马上交给我。”
投影机再度开启。机?普瑞斯顿的投影向外张望;除了胸板图案的小小差异,他在各方面都与机?艾达一模一样。
贝莱说:“你好,机?普瑞斯顿。”说话的时候,他将机?艾达的侦讯记录放在面前。
“你好,阁下。”机?普瑞斯顿答道,他的声音听起来也跟机?艾达一模一样。
“你是阿弗瑞德?巴尔?韩保德的贴身仆人,是吗?”
“是的,阁下。”
“多久了,孩子?”
“二十二年了,阁下。”
“你主人的声誉对你而言重要吗?”
“是的,阁下。”
“你将保护这个声誉视为一件重要的事吗?”
“是的,阁下。”
“保护他的声誉有如保护他的性命一样重要吗?”
“没有,阁下。”
“保护他的声誉有如保护他人的声誉一样重要吗?”
机?普瑞斯顿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这种事必须视个别情况而定,阁下,没有办法建立一个通则。”
贝莱说:“如果你断定你主人的声誉比他人的更重要,例如比杰纳欧?萨巴特的声誉更重要,你会说谎以保护你主人的声誉吗?”
“会的,阁下。”
“有关你主人和萨巴特博士之间的争执,你有没有在你的证词中说谎?”
“没有,阁下。”
“但假如你说了谎,你会否认你说了谎,用以掩护那个谎言,是吗?”
“是的,阁下。”
“好吧,那么,”贝莱说道,“让我们来考量一番。你的主人,阿弗瑞德?巴尔?韩保德,是一位在数学界声誉卓著的学者,但他是个老人。假如在这场和萨巴特博士的争执中,他曾由于经不起**,做出不道德的行为,那他的声誉会因而受损,但他的高龄和数世纪累积的成就,将可帮助他渡过难关。世人会将这个剽窃的企图,视为一位或许疾病缠身、丧失判断力的老人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