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顾凌画了一个骑马的小人,小人腰上戴着一个玉佩。
——“諾諾所贈玉佩,一刻未曾摘下”
林糯脸上笑容更大,重新拿了一张宣纸,画了个竖起大拇指的小人。
他不知道周朝会不会用大拇指称赞别人,但顾凌应该能看得懂吧。
第三张,顾凌画了一个奋笔疾书的小人
——“諾諾日夜用功否,课业毕否”
林糯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狠狠把这张宣纸扔在一边。
做什么功课,他才不要做。
已读不回了嗷!
幸好最后一张纸,顾凌没有提做功课的事,而是画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
——“韃子大敗,不日將歸。諾諾,我很想你。”
林糯脸微微一红,拿起宣纸,轻轻摸了摸纸上的两个小人。
他也很想叔叔。
于是林糯又拿出一张宣纸,画了个坐在榻上看天空的小人。
——我也想你。
林糯把三张纸仔仔细细叠起来,收进信封里:“把这个交给前线来的士兵,就说是朕给王爷的回信,务必亲手交到王爷手上。”
直到睡觉,林糯还在回味那四张信。
谁能想到,平常总板着一张脸的叔叔还能画这么可爱的画。
他捂着脸笑了一阵,又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四张纸,对着床头微弱的烛火一张张看。
但看着看着,林糯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信纸上写的是“諾諾”。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林诺,而是林糯。
*
果然,顾凌并没在除夕前赶回来。
除夕家宴,林糯穿着一身沉重的朝服,坐在主位打瞌睡。
家宴之前,小安子和勤政殿的侍卫队长就轮番嘱咐过他,晚上装装样子就行,宴席上的饭菜酒水一律不要入口。
林糯也知道他那个便宜祖母整天想着法弄死他,菜一口不吃,酒杯也不过在宴席开始的时候象征性地沾了沾唇,然后就放在一边。
反正他是皇帝,没人能逼他喝酒!
鲁王喝了两杯酒,有些上头,大着舌头喊:“打鞑子,要本王看,就是无稽之谈。十万两银子扔到前线了,鞑子被打退了吗?不还是在雁门关外面虎视眈眈。”
太皇太后皱皱眉:“鲁王喝醉了,带他去外面醒酒。”
林糯勾起唇角。
看来他这个便宜祖母还没老糊涂,知道在这种宴会上不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