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御医让你做什么?”
“他背后,还有谁?”
萧文虎的声音很轻,但刘焕荣听了,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抱着萧文虎小腿的骼膊也滑了下去。他知道,只说一个胡维,买不了自己的命。这个年轻人,是想把所有人都揪出来。
“我说……我都说……”刘焕荣的声音又哑又抖,带着哭腔,把自己知道的事,飞快的全说了出来。
“是……是太子殿下。”
“胡御医跟我说,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那些安神药,都是太子殿下让胡御医配的,再由我用市买司的方便,分给宫女,送到各宫娘娘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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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焕荣说话说的很快,生怕慢了半个字,眼前这个煞神就会反悔。
“玉嫔的娘家是兵部尚书,丽贵人的爹是户部侍郎……还有几个娘娘,她们的父兄在朝中都是大官,而且……而且都对太子殿下不太满意。”
“胡御医说,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让这些娘娘们吃了药,精神不好,整天乱想,就没工夫去给父兄说好话,也没法在宫里惹麻烦。这样,太子殿下才能管好后宫,为……为以后的大事做准备。”
他说完这一大串话,就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用一种求饶的眼神,死死的看着萧文虎。
他把自己知道的最要命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东宫,太子,陆显。
这罪名已经够大了,谁听了都可能没命。
可是,萧文虎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很平静的听着,眼神里没有一点惊讶,反而觉得有点奇怪。
牢房里,安静的出奇。
只有墙上油灯的灯芯,偶尔“噼啪”的响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萧文虎才慢慢开口,他问了一个让刘焕荣从头凉到脚的问题。
“只是为了让几个女人精神不好,就需要用上这种从南疆来的,朝廷明令禁止的毒物?”
“刘公公,你在宫里待了二十年,应该比我清楚。”萧文虎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但每个字都扎在刘焕荣心上,“想让一个妃子不受宠,甚至让她安安静静的病死,宫里有的是办法。不管是下毒,还是陷害,或是收买人心,哪一种不比用这种会扯出南疆走私大案的禁药,更安全,更干净?”
这几句话,象一盆冰水,从刘焕荣的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是啊……
为什么?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个听话办事的奴才,主子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只想着把事办好,拿到赏钱,从来没去想过这后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