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长舒一口气,再定睛一瞧就见她唇色格外红艳,她昏睡的这些时间,他大多时候都守在身边,看着她面上一点点的失去血色,唇色也越加苍白。
而现在这一抹格外突兀的红色,像是被人刻意强势的吻出来的。
元景和在心中狠狠地唾骂他狼子野心,下作行径,恨不得能将人弄得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眼前。
“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药已经服下去了,短则半日,长的话不会超过三天。”
“最后可还会再复发?”
“自是不会。”
元景和闻言,彻底放心。
当下没了顾及,于是准备朝元景煜发难,“皇叔,硕伦国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元景和早就习惯了这种上一秒微笑,下一秒冷刀的变脸,皮笑肉不笑道:“一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厢现在离不开皇叔,不知道皇叔准备什么时候返回?”
“回去的日子我已经定下了,只不过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完。
陛下现在长大了,已经有许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只不过还是太心急,这么迫不及待的将我留下的人手都处理干净,可怜我那过来送解药的人,任务还没有完成就身死了。”
元景和神色一怔。
“你还以为自己多么无辜?如果我再晚到一日,她的命就可能保不住了。”
元景煜露出的神色的轻蔑与不屑,就差把他是蠢人,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别一副大貌岸然的样子,如果不是你,会发生现在的一切吗?”
“至少我有处理的能力,不像你,还需要我过来收场,如果你今天有这个处理能力,我倒也能认可你一两分。”
元景煜一分一秒也不想留在这里和他继续浪费唇舌了,冷冷抛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他现在留在这里,无非是和元景互相仇视,打机锋,不如等出去以后找一个由头把元景和打发走,再晚一些从地道里面过来看她。
兴许还能在她的身边睡上一整夜。
元景煜心中盘算着,仿佛只要在她的身边下,他就感到格外满足。
元景和那厢本想守在程照身边,可承忠一脸为难的过来请示他。
“陛下,奴才不应该多嘴,奴才先打嘴。”
元景和看着打他自个嘴巴,虽然知道他几分滑头,可也是最忠心他的人出声道:“好了,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那云妃在冷宫里已经哭了一天一夜了敢问陛下该如何处置?今日赵家父子二人泪横流呈上来的奏折还在桌案上摆着,字字句句都是教女不严,但求陛下能够看在他们兢兢业业效力尽忠的份上希望陛下能够宽宥,其实……云妃娘娘虽犯错了,但过错不大……这药也不是她下的…”
“你先前从来不会多嘴,说罢,这些话是谁让你来问的?”
“陛下心里有答案了,又何苦为难奴才?”
有几个人能值得他这样动嘴?
“太后担心朕的前朝,后宫,你说朕是不是也应该体谅她几分?”
承忠低头装鹌鹑,这话可不敢回。
一个宫女神色不安求见陛下,原本紧张死寂的气氛这才宽松一二。
“陛下,冷宫里的那位云妃闹着要自尽,奴婢无能,好几个人都制不住她……”
“过去看看。”
元景和松了口,他心中其实另外有一番计较。
赵家父子能力还可以,虽然有时候也会说一些小恩小惠,但总的来说还算过得去,他也不能真的把事情做绝,寒了他们二人的心。尤其是元景煜现在还在京中,万一他们再投靠元景煜就得不偿失了。
他还没有走进冷宫,就远远的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甚是凄厉,
赵云梦手中拿着一根白绫,能看到进来的人时动作停滞了片刻,继而跑到元景和的脚边跪下,双手紧紧的拉着它的衣摆,声泪俱下的哭诉自己的委屈。
“陛下,你终于肯见我了……”
幸而元景和这次没有一脚将她踹开,而是静静的听完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