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真是很怕他说这种话,就像是他不答应便要将他送出府去似的。
宋意倒真是不想离开昭王府,出了这地方,何处还会将他当人看。
于是宋意赶紧几步追上来,又紧紧攥住齐衍的衣袖,“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王爷金枝玉叶……”
“本王一介武将,常年征战沙场,算什么金枝玉叶,”他抓着宋意的肩,替他解着衣带,“行了莫要多话,等会儿水便凉了。”
齐衍给他脱衣的时候总是温和,像是不带情欲,宋意只是有些羞怯,也并不觉得太害怕。
好在屋中炭火一向很足,哪怕褪了衣宋意也并未感到寒冷,他有些别扭地拽着自己的小裤,这回却怎么也不让齐衍动手了,“这个……这个就让我自己来吧。”
宋意声音很小,几乎快要听不清,齐衍的手还落在他腰间,这宋意的腰真是很细,就好像他一只手便能盈盈一握似的。
齐衍的视线在宋意那截白嫩柔软的腰线上停留了半晌,这才抬眼望向宋意,似笑非笑着问:“不是说要自己来,怎么不继续了?”
“王爷,”宋意害臊得脸红,“王爷背过身去啊。”
“你还有何处是本王不曾见过的?”齐衍轻笑一声,到底还是背过了身去,让宋意自行解决。
宋意这才匆匆脱下小裤,从床榻上下来,躲着齐衍钻进了浴桶。
水还是温热的,宋意到如今总算确认,他确实是没那么喜欢宫中的生活的,在宫中的时候甚少能用得上干净的热水,甚至连觉都睡不够。
当初也是他不清楚这些,还以为跟着齐叡入了宫便是极好的事了,可是谁承想……
谁承想,做下人本也无可指摘,但齐叡居然要将他赏给自己的臣子。
宋意闷闷不乐地蹲在浴桶里,半张脸埋在水下,心事重重地想着事。
他想得走神,没过多久,齐衍便将双手抄在他腋下,将他托举了起来。
“也不怕给自己憋死么?”齐衍笑道,“还是说,这会儿又不嫌这药汤苦涩了。”
宋意闻言便下意识舔了舔了唇瓣,舌尖顿时窜上一股涩意。
他五官微微一皱,忙趴在浴桶边吐舌头。
齐衍在一旁毫不掩饰地嘲笑了他一会儿,又说:“我们染柳放在着汤汤水水里煮了一会儿,倒是脸色好多了。”
不再是刚回来时那样的苍白,总算多了一丝血色。
宋意撇撇嘴道:“王爷不要这么说,真是吓人,我又不是饭菜。”
齐衍不置可否,只伸手来替他撩起乌发,坠在桶外的铜盆之中,他拿了皂角替宋意洗发,对方带着茧子的手指按揉着宋意的头皮,宋意有点舒服,竟隐隐有了些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