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
心跳声鼓噪,牵动耳膜咚咚作响,于是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感觉到柔软的香甜,与湿润的纠缠。
直到某一刻意识回笼,是听到兰渝说:“娘娘若在不作回应,奴才要失礼了。”
素白的手指从宋慧娘的后脑移开,突然揪紧了床帐,因为太过用力,涂着丹蔻的指尖微微发白,宋慧娘亦是支撑不住,倒向一旁,扭头望着黑暗中郭云珠模糊的剪影。
外面点了灯,有灯光从床帏的缝隙漏了进来,照亮了一线,叫宋慧娘看见,郭云珠的睫毛蝶翅一般颤动。
然后开口:“是,孤来信了,将岳姑姑叫来,替宋娘娘更衣,她要同陛下一起睡一晚。”
声音喑哑。
把宋慧娘安排得明明白白。
宋慧娘很懵,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急太快,跟做梦一样,但舌尖分明还带着口脂的清甜,她想说些什么,床帏被拉开了,灯光倾泻而入,她看见郭云珠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闭着眼睛,雪一般的面容之上是嫣红的嘴唇,微肿。
下一秒,一张藤黄的帕子便盖住了这张笼罩着情欲的面孔,只叫人看见鬓边碎钻般细细的汗水。
是郭云珠自己用帕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宋慧娘浑浑噩噩下了床,被披上了一件水貂毛的披风便被拉往屋外,走到门口之时她还不住回头,但被兰渝的背影挡住,她只看见郭云珠皓白的手腕。
清茶拉着她:“怎么那么突然,难道是被影响了?宋娘娘,你也该注意些,若你也来信,我们就要忙不过来了,怎么也坚持到回宫,可拜托了。”
宋慧娘茫然点头,突然问:“娘娘的信香是什么气味?”
清茶的脸涨得通红:“这、这我怎么知道,这种事太过僭越。”
宋慧娘也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尴尬一笑:“不好意思。”
说话间来到了宋锦书的房间,宋锦书睡得正熟,宋慧娘躺下她也全然不知。
宋慧娘躺下看着宋锦书圆乎乎的脸蛋,这才想起今夜一件事接着一件,她都没睡,于是也没有入梦。
何谨该等急了。
宋锦书搞不好很高兴,终于能做个美梦。
这般想着,她闭上眼睛,手指却忍不住摸上嘴唇。
不知怎么,忽想起当初宋锦书病急,她出宫见到杨桉甫,对杨桉甫表达,她和郭云珠的关系是唇寒齿亡。
不知道算不算一种别样的一语成谶。
毕竟当时她没说出唇寒齿亡这个词来,而眼下她和郭云珠,应该算是……
唇齿相依?
……
宋慧娘来到“教室”之时,还颇有些浑浑噩噩。
她自觉今夜可能会聊一些成年人话题,就没有拉宋锦书,而是先将常苏木拉进了教室。
“审问怎么样了?”
“就问我为什么会在草丛里,这我怎么知道,我应该是中了迷香。”
宋慧娘恨铁不成钢:“你是个大夫,居然还中迷香。”
常苏木不服:“你这话说的,我是个大夫,我还生病呢。”
宋慧娘一想,也是,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郭云蝉突然来信,当时在场的天干都很紧张,你怎么好像没什么反应?”
常苏木疑惑:“是么?”
宋慧娘道:“对啊,你难道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常苏木想了想:“啊,这么说来,我好像一直这样,我闻不到这些气味。”
宋慧娘的目光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同情。
在这种世界观之下,这很难不说是一种残疾。
但转念一想,今天郭云蝉来信了,紧接着郭云珠也来信了,很难不怀疑是不是那个药起了作用,那自己怎么没反应呢?
自己不会也……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