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乌桓!乌桓!”
山呼海啸中,哈图努遥望南方,野兽般冰冷的眸子射出贪婪的精光。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去大雍都城受降时沿途所见的场景。
山明水秀,地广物博,土地肥沃,隨便在哪里撒下一把种子,都能开结果。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要的,都不只是统一胡地九部!
落下双臂,哈图努闭上眼深吸口气。
“天神庇佑,风不咬人的好地方,也该轮到我们去享受一回了。”
月落日升,带著血腥的风扬起黄沙,也將哈图努血洗乌延家,成为乌桓部新首领的消息带到镇北军大营。
宋爭鸣如遭雷击。
怎么会……
明明前阵子才收到消息,说乌延悍亲手斩杀了弟弟乌延勇,即將成为新的乌桓部首领,怎么会突然变成哈图努?
竟真让陆小姐说中了!
那別的消息呢?
哈图努真的会统一九部吗?
徐大將军身边真的藏著一个细作吗?
宋爭鸣一整天都心神不寧,操练时心不在焉,被杨威武揪出来骂了一顿。
日落时分,宋爭鸣枕著胳膊躺在草垛上,看晚霞似火,看大漠孤烟,思绪纷乱。
“你在这儿呢,找你半天了。”
有声音自草垛下传来,宋爭鸣歪过身子,看向地上的瘦弱少年。
是火头营里的小兵,叫耳朵。
两人遭遇相似,宋爭鸣是杨威武从洪水里捡回去的,耳朵是另一个將军从战后的尸体堆里捡回来的。
因太过瘦小,只能留在火头营帮忙做点杂活。
耳朵手脚並用的爬上草垛,累得呼哧带喘,从怀里掏出拳头大一坨酱牛肉递过去,“没见你来吃饭,他们说你今天被杨將军骂了。”
宋爭鸣接过牛肉,泄愤似的咬一口,“可不。”
耳朵一点都不同情他,反而咯咯笑,“谁让你操练不认真,活该!”
宋爭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去去去,跟你个小屁孩儿说不著。”
之后的几天,宋爭鸣跟找耗子的猫一样到处溜达,怕暴露,又不敢打听得太明显,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一次出营巡逻,从马匪手中救下一支去京都的商队,宋爭鸣给祖母写了一封家书,让商队帮忙带去京都。
这个时候,陆未吟对胡地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她一边等著新的兵部尚书即任,一边等著看陆晋坤砍头,时不时的跟轩辕璟碰个面,磨一磨求医的事儿。
一晃十天过去,武考放榜了,萧西棠名列二甲前六。
永昌侯府张灯结彩,红绸从正堂直铺到大门口,鞭炮连响了整整百掛,炸碎的红屑铺了厚厚一地,粘在道喜討赏的百姓鞋底。
府內上下皆得了赏,连祠堂祖宗牌位前的长明灯都换了新油,照得鎏金名讳熠熠生辉。
萧西棠被老太君拉著去拜了祖宗出来,远远的看到陆未吟站在廊下衝著他笑。
脚下生风的跑过去,萧西棠昂起下巴,颇有几分得意,“怎么样,没给你丟人吧!”
陆未吟诚挚夸讚,“相当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