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并不知道自己的烧鸡厂正在被人模仿,她正跟家里人在红专街吃晚饭。今天是程建国生日。他们没过寿习惯,但拿点礼品在一起吃个饭还是要的。程建国一见到程树眼睛都眯起来了,说话也好听不少,程树不介意回红专街吃饭。程建国甚至还给小一辈发了红包。程树跟程和平的钱一样多。罗继春眼睛都恨红了。这原本都应该是程和平的呀!“小树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多少分?和平这次年纪三十呢。”罗继春开口。程和平顿感无奈。他要考的好,还用罗继春问?早就自己宣传了呀。“十四,没发挥好。”程树轻描淡写的说。的确没有发挥好,月考还考了十三呢。年级前二十的成绩其实挺胶着,差不了太多。多几分少几分,就是一个名次。罗继春筷子都拿不稳了。程建国已经是喜笑颜开:“好好好,咱们程家要再出两个大学生了。你们两个肯定比永昌考得好。”程永昌骄傲:“小树聪明,我就希望她收收心,考到京市去。”省大在安省第一,放到全国,连前二十都进不了。程永昌当年的成绩其实是能靠近京市的学校的。但一来他想回故乡。二来自己不自信。现在想想,也不是没有遗憾。一腔希望都寄托在程树身上。赚不赚钱,他真是不在乎。程树捡着竹笋吃。春日里的笋,还算新鲜。被李芸用油一闷,比肉还香。听程永昌这话,也只是冲她爹皱皱鼻子。罗继春又气又妒:“那就别让程树做生意了。老二,你家事你这一家之主还管不了?”程树成绩好罗继春嫉妒,能赚钱让她更是妒上加妒。自己和平天天熬夜苦读,怎么还是……程永昌只当听不出罗继春嘲讽:“小树也快成年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他们家一家之主,可是程树。对方不接招,罗继春憋得难受。但她也不敢轻易去撩拨程树,说程永昌或者李芸,人家俩都笑呵呵。说就说呗,他们现在日子过得好,你越激动生气,他们越平和大度。最后只把罗继春气得吃不下饭。其他人倒吃得心满意足。连程建国都懒得理她。饭后,程宛带着程棉程柏出去玩了。程永辉清清嗓子,宣布了一条好消息。自己快要提干了。“说来还是托妈的福。她拿回来那几件西装,我给单位人看了,也生产出一些来,卖得挺好。”领导赏识,加上他顶头上司要退,已经放出风来,是程永辉接替。程永辉志得意满。程树听得心头一跳。“大伯,金耀制衣厂,也生产西装了?”“怎么,只能你们进货赚钱,还不让你大伯进步?”罗继春不满。程树没搭理她,只问程永辉,制衣厂生产了多少件。“也没多少。初期两千件,现在这一批嘛,估摸有两万件。”金耀制衣厂是省城比较大的制衣厂。原本也是气派非凡的。光是这一大片家属区就知道厂子里有多少职工。可近年来,改革春风吹满地,衣食住行是大头。从广府海市京市带来的各种便宜又时髦的衣服,已经充斥着省城。金耀制衣厂的款式,渐渐跟不上潮流。款式不行,成本也因为各种原因降不下来。制衣厂已经连着两年亏损。这次程永辉的建议,让制衣厂挣着钱,领导们很满意。程永辉也很得意。个体户钱再多又能怎么?有国营厂干部气派吗?“两万件?成本多少?准备卖多少一件?”程树脸色一变。两万件其实不算多。可这一波连金耀制衣都下场,其他服装厂会不会也跟着卖?程永辉警惕:“你问这干嘛?这是我们厂子的机密!”罗继春也帮腔:“看不得你大伯好呀!”程树转头对吴金巧说:“三婶儿,西装现在卖完就不要进了。”吴金巧还有些犹豫。现在五月份。安省的五月天气正好,一件西装,里面穿一件短袖,不冷不热。还能卖十天半月。她这一批马上完,还准备明天联系彩霞服装厂进货呢。陈素怡也说:“已经卖了快两月,该买的也都买过了。该是上夏装的时候。永辉,你们服装厂,也别再追加生产了。”程永辉不干了。这是他难得的得意事,怎么他妈就不盼着他好呢?“凭什么?”“现在市场已经饱和,两万件已经足够多。再生产,真就卖不动了。”“这是我们厂里的决定,妈你懂什么?国营厂和私人小商店一样吗?”程永辉语气激动。陈素怡原本还想再劝。这个儿子再不好,也是亲生的。总不至于看着他掉沟里。可程永辉这句话一出,将陈素怡的话堵了个结实。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自己是怎么生出这个蠢货的。连程树这个孩子都懂的道理。他一个在制衣厂上这么多年班的人都不懂。她倒是想拉儿子一把,奈何人家自己往坑里跳。蠢就算了,还不谦虚。不谦虚也行,可不能坏吧?质疑自己这个当妈的。当妈的能害他不成?算了,这儿子不能要了。人不能太为难自己。反正她还有三个孩子。陈素怡目光略过剩下三个孩子,心梗稍稍减轻一些。程树等人就更不会劝。不抓把瓜子看热闹,已经是尽到亲戚的脸面了。:()回城不让进家门,我带爹妈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