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双手叉腰,背对着展厅,争取让背上的飞天展示得足够清楚。她是以外贸局实习生的身份,成为展厅引导员的。正好在大门口,可以给往来游客展示清楚。同为引导员的钱之遥咳嗽一声,“你不要太过分好不好?”过分吗?程树可不觉得,赚钱有什么过分的。有客人来,她也能很好地引导,没有耽误工作。就是太冷了。展馆里虽然也有暖气,但估计只有十几度。门外是呼啸寒风和细雪,风透进来的,程树直打哆嗦。钱之遥也跟着抖了一下,不禁感叹要钱不要命。“要不下午我替你穿,咱们两个身材差不多。你给我……十块,不行,太冷了,得二十。”“没……没问题。”程树话都说不利索了。衣服的效果还是很明显,文化展是不允许宣传产品的。不说自己是服装店的,外国人就算到了苏绣区,转化不了顾客有什么用?但客人问工作人员自己的衣服从哪里买的,不就可以了嘛。十二月令花鸟图,长六米,高逾两米。任何进到展厅的人,都被其吸引。以十二个月为主题,每一折屏风上俱是不同的花鸟。游客先是被屏风吸引过来,惊叹一番后,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展台上。又被精美绝伦的双面绣所吸引。一面是憨态可掬的小狸花猫,另一面却是华丽富贵的牡丹图。薄薄一层丝绢,看不见一个线头。好些游客趴着找了半天,一个劲儿问工作人员这是怎么绣出来的,多余线头是不是剪掉了。另一边的百子图粗看并不很起眼。是一群小孩子在庭院里玩耍的画面。但桌屏前的放大镜吸引了游客注意。解说员告诉游客,这个小小屏风上面,足足有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孩童,最小的只有小指肚大,眉眼鼻子神情衣服,无不惟妙惟肖。游客急忙拿起放大镜,然后就是一声声的惊呼。很快,苏绣展台前就排起了长龙。等着用放大镜看百子图。没有排到的游客,则听服务人员讲解着中国刺绣的分类和历史。程树也故意挺直身体,在附近穿梭。一个中年女人注意到程树,用地道伦敦腔问她:“你衣服上的图案,也是苏绣吗?”其他游客听了纷纷回头。程树等到就是这一刻,急忙转身,让大家看得更清楚。“没错,这是我国敦煌莫高窟里的飞天……”大家围拢过来,发出阵阵的赞叹。这些大多是外交人员的家属,来华国多年,对华国文化多有了解。讨论的都很专业,甚至程树准备的解说词都省了,刚才问她的女人,正给其他人解释什么是飞天。“你这个衣服,有销售的吗?”“这是在建东路商业街那边买的。”程树赶紧回答。一个人说:“我知道,听说那里开了一家很不错的咖啡馆。”“还有其他样子吗?那个双面绣有卖的吗?”这个还真没有。不过程树也没有说死。只说双面绣的手艺非常复杂,这是苏州刺绣研究所借过来展览的,想要购买,还得联系那边,费用比较高,时间也比较久。“没关系,我先生还有半年要调回国,我想买些东西给家人做礼物。我可以定制图案吗?”其他人也纷纷询问店里还有什么产品。等下了班,程树就跑到邮局,给苏州那边拍电报,让那边出货品清单和报价单。三天的苏绣展很圆满。服装店的生意总算打开。白思琪画的第一件衣服也被师傅赶制出来,得意地穿在身上给程树展示。“我要投资服装店,批量生产这样的衣服。”程树看着白思琪身后的飞天,迎风展臂,衣带纷飞,明明是一幅静态图,画上仙女却似挣脱了束缚,即将飞向天空。衣服的剪裁也更合适。程树转着看了一圈,“白小姐,你真的很有才华。不如多投点,我给你开一条生产线怎么样?十万美元差不多。”“你少蒙我,一条生产线才多少钱?”白思琪哼一声,她又不是白痴。“马上过年,今年我回家去,你叫裁缝给我赶一赶,我要给我爷爷设计衣服。”要是能拿到老爷子的投资,她爹地妈咪都得捧着她。这也是她来大陆的成果嘛。程树一听是给白老爷子的,“那你直接去海市,那边的是老师傅。我找人给你安排。”其他二代们也要回去拿东西给家里人炫耀,看白思琪这样,也纷纷让老师傅给做衣服,都被程树打发到海市去了。窒息的期末考试结束,程树和其他人都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和暑假不同,寒假假短,大家也要都回家过年,几乎没几个人跟着回去兼职。程树提着行李先去了赵臻家。寒假周淑雅还要跟赵臻回去,不过她的最近工作忙,让程树他们先把两个小的带回去。程树到赵家已经很熟悉,丢了行李,招呼一声,就被赵彤拉到房间里看照片。“小树姐,这是我同学。”赵彤打开相册,是她们到未名湖秋游时候照的。程树看着稀奇,她小时候只有秋假收麦子,没有秋游。赵彤悄声说:“这是我同桌。”一个瘦高的小男生,干瘪得出奇,双眼皮高鼻梁,生得很不错。就是太瘦了。“还不如赵岭好看。”“姐,你怎么能侮辱人呢!赵岭怎么跟他比!”偷听良久的赵岭跳出来:“我们是双胞胎,你不照照镜子……”程树听得头痛,忙叫赵臻来管管。没办法,再吵也得带回去。晚上,程树和赵臻拿着大包小包回去。赵岭和赵彤跟在他们后面,都很高兴。他们先回去,没有大人跟回去,简直不要太完美。周淑雅追着叮嘱赵岭写作业,“你要是考不上好初中,你跟你爸去部队吧!我是不管了。”“部队也要学历呢。”赵岭嘀咕。“那你就去乡下挑大粪!”周淑雅气急。赵岭一缩脖子,他城市户口,才不用去乡下,早就不流行下乡了。火车上,杨美丽张智博也在。:()回城不让进家门,我带爹妈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