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音调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似贴在人耳根絮絮,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暑渐渐感到困倦。
“我在。”阿鼓小声说。
“还有我!”小海螺紧接道。
小暑摸到口袋里的小红蛇,放下心来。
咒声催动封印,小暑四肢泛起酥麻,如万蚁啃噬,疼痛从脚底、指尖,逐渐向胸口汇聚,她眉头蹙起痛苦。
“忍着。”黄三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话音刚落,小暑便觉胸口一痛!
心脏突突跳着,似被一双手攥着,硬生生地往外扯,那双手带着倒刺,挂着她的血和肉,一下一下,不休不止。
痛!好痛!
小暑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渗出,最终难以支撑,跪趴在法阵中央。
她手指深掐入掌心,想喊,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牙关紧咬,口中尝到甜腥气。
小红蛇从她手腕滑下来,在她周围不住焦急打圈,小暑想伸手摸摸她,指尖才刚有动作,被黄三婆厉声呵止。
“别动!”
小暑硬生生忍住。
但很快她就不用忍了。痛感持续堆叠,灵魂像被撕成碎片,一片片往外飘,她再也动弹不了。
小海螺蹲在一边,密切注意着小暑状态。阿鼓站立在稍远些靠门视线更为开阔的地方,警惕一切可能的突发状况。
黄三婆围绕法阵,口中“嘛咪嘛咪”,不时掀开半只眼往外瞅。
看得久了,阿鼓不由心生警惕,这老太婆不会暗算她们吧?
念头刚起,大门“砰”一声被踹开,几个黑衣人冲进来,二话不说,挥刀便砍!
阿鼓大惊!好在她反应够快,立即摆开架势,两拳对击锵然一声,双臂泛起金光。
黑衣人挥刀砍来,她抬臂去挡,刀刃与她手臂相撞,发出清脆金属碰撞声,伴随耀眼火花。
“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阿鼓大喊道:“小海螺,别让她跑了!”
小海螺反应过来,立马跳起,纵身飞扑过去,揪住黄三婆后衣领。
这老东西早有准备,扭头,口中竟喷出火焰!
小海螺是水里的生物,怕火是本能,“啊”一声松了手。
黄三婆几下跳到窗边,“封印解除,还需一刻钟,本来老太婆我好心给你们留的半刻钟,谁成想,张青龙来得这么快,你们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
阿鼓被黑衣人包围,分身乏术,真是肺都要气炸了,“老东西,别让我逮住你!”
话音刚落,张青龙冲进房来,“叫鼓的,今天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这杂碎倒是会挑时候。”阿鼓一拳击出,黑衣人应声倒地。
“挑时候?”张青龙狞笑,“我这是先下手为强!哼,老子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一声喝,倒地的黑衣人挣扎爬起,再次举刀攻来。
场中刀光与拳影交错,罡风阵阵,撕裂衣衫,眼前火花飞溅,耳畔尖锐金属摩擦声不绝。
阿鼓双拳击出,两个黑衣人被震退半步,面上却没有丝毫痛意,稳住身形后再次扑来。
阿鼓咬牙,略感棘手。
张青龙一脸得意,“叫鼓的,你不是一直很能打吗?格斗冠军来的,怎么,现在连两个傀儡人都对付不了?”
阿鼓懒得理他,侧身避开左侧傀儡人的横劈,右拳顺势砸在另一只傀儡的胸膛。
傀儡人胸前衣料炸开,露出下面金属色的皮肤,那上面镌刻满古老复杂的符文法咒,其中隐有光芒流转。
“这是中心最新研发的协助作战机器人!你竟敢私用?”阿鼓质问。
“哼,那又如何。”张青龙啐了口唾沫,“老子累死累活那么多年,异管中心就给那三瓜两枣,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看来马达强给了你不少好处。”阿鼓抬腿横踢,傀儡人头颅砸进墙壁,“你不单是不想干了,你还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