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鼓忍不住回头,“你们哪儿管了,我受那么重的伤,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昏迷了。”小暑解释。
“那另外一个呢?”阿鼓问。
小暑侧首望向身边的猪龙女士,这家伙手牵着她,身子离老远,正扒窗户,瞅外面有没有盒饭。
“所以你又是擦壳又是喂水,仅仅是因为喜欢管吗?”小暑直接忽略她的问题,创造新的问题抛回去。
阿鼓再次惊讶回眸。
小暑挑眉。
“你要是端上铁饭碗,不出一年,就能混成组长。”阿鼓也精,绕开陷阱。
二人暂停交锋。阿鼓闭着眼睛靠在位置,呼吸均匀,像是睡着。
她确实太累了,好几宿没睡过囫囵觉,先前打斗受伤,又跑到派出所来捞人,下午得回中心,现在争分夺秒休息。
那只大海螺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壳里偶尔传出轻微的呼噜声,还挺可爱。
猪龙女士终于不再念叨盒饭,她转头看向小暑。
小暑闭目,偏向窗外。日光稀薄,落在她苍白的脸颊,睫毛长影微微颤动,她的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皱巴巴,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但比早上好多了。
银杏树的叶子从车窗外掠过,半黄不绿,风中摇摇晃晃。
猪龙女士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脑袋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
小暑没反应。
猪龙女士又按了一下。
小暑终于睁开眼。她的侧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长发色泽通透,像流淌的岩浆,像燃烧的云霞。
很漂亮,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
然后小暑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坐直身体,“你不是早就改名字了吗?”
猪龙女士微微瞠目,不解。
“你改名字跟我姓了,叫闵小龙。”
小暑说:“刚才警察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叫猪龙?”
猪龙女士早知道她会问,也不卖关子,倾身附耳道:“会留下档案!”
小暑愣了一下,“什么?”
“档案!”猪龙女士重复。
“派出所里会留下档案,有损本人威名。”
小暑张了张嘴。哦原来她知道进派出所丢脸啊!所以用个浑名。
“那你,你知道进派出所是怎么回事?”小暑又问。
猪龙女士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小暑倒是低估她了。
说到姓名,猪龙女士伸手朝前,轻拍阿鼓肩膀,“去异管中心。”
何意?阿鼓不解。
“身份证。”猪龙女士只道。
阿鼓震惊,“难道陛下……”终于想通,决定归顺。
“你要跟我一起去异管中心上班吗?”小暑惊奇。
“那地方盒饭应该不错。”猪龙女士美滋滋道。
果然。
小暑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