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些别的什么?”小海螺问。
黄三婆谨慎起见,先不答话。
小海螺翘起二郎腿,“闵家阿婆说,你是个杂什么来着……”她看向小暑,“杂人?”
“杂家。”小暑纠正。
阿鼓仰头哈哈大笑。
黄三婆一脸无语。
小海螺“哦哦”两声,“你是个杂家,什么都会什么都懂,难道看不出那条小红蛇的身份?”
“这不就一条普通的宠物蛇?”黄三婆道。
阿鼓笑够,板起脸,“是吗?那你抖什么。”
“我抖什么?”黄三婆手揣回衣兜,“我怕蛇不行啊。”
正是两方僵持不下时,耳边乍然响起音乐声。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护那皎白月光……”
老年机铃声之响亮,堪比个户外小音箱,音波穿透夜市嘈杂,惹人侧目。
黄三婆低头在身上摸来摸去,半天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扶了扶镜腿,看清来电显示,她面上表情微变。
但只是一瞬。
“歪?”她把手机贴到耳边。
夜市太吵了。炒锅哐当声、油锅滋啦声,以及众食客的喧哗声混成一片,黄三婆“歪”了几声,捂住另一只耳朵,从板凳上跳下来,往旁边走了几步,躲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走。”阿鼓招呼一声,三人起身跟随。
夜市人来人往,黄三婆小小的身影很快被淹没在人群中。
她不曾回头,只暗暗加快步伐,可阿鼓何许人也,岂会轻易被她甩掉。
最终,黄三婆被堵进死胡同。
电话还在继续,来电方好像有点着急,大概是在兴师问罪?惹得黄三婆也十分焦躁不安。
她双肩起伏的频率变快,空出的那只手在半空挥舞几下,还急得直跳脚。
她一气之下,挂了电话,但铃声很快又响起。她拒接,对方仍不断打来,她无奈接起,“你到底要干嘛!”
此时,三人已经来到她身后。
电话那端,是阿鼓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声音。
“死老太婆!你那个生发药到底管不管用?我用了快一个月了,一点效果没有!头顶那片还是秃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黄三婆揉揉眉心,“怎么可能,我的配方绝对没有问题,好多秃子用了都长出来了……”
“再说一遍,我不是秃子,我的秃是有原因的,我是秃是人为因素。”电话里那人说。
“是不是年纪大了?”黄三婆又问。
转念一想,不对,“我那些客户里面,跟你差不多身份的,大有人在,年纪也都不小啦,但是有脱发症状的,却是少之又少。”
“再说一遍,我的秃是人为因素!”对面被逼急了,忍不住大叫。
“那你说呀,你倒是说呀,到底是为什么秃的呀,为什么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啊!”
黄三婆气得原地直蹦跶,“你不实话实说,我如何对症下药?!”
“我的毛是被人拔掉的!死老太婆,你非逼我是吧,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毛是被人拔掉的!连根拔掉的!你给我听清楚了!再治不好!我就一拳把你的脑袋打进肚子里!”电话里那人嚷道。
黄三婆完全没有被吓到,也毫不在意对方的言语冒犯。
“原来如此,嗐你早说嘛,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你不说清楚病因,我怎么对症下药呢?你应该早说的……”
最后,黄三婆许诺,连夜回去改配方,明天下午就可以拿药。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