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那棵世界树矗立在天地之间,高得看不见顶。黑色的卵挂在树梢,还在跳动,一下,一下,像永远不会停止的心跳。沈炼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个方向。他在等。酒德麻衣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你在等什么?”她问。沈炼没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小黑点。从北边的天空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是一个人。一个少年。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光着脚,站在空中。雨水落在他身上,却像落在玻璃上,直接滑下去,沾不湿他分毫。金色的眼睛,在雨幕中闪闪发光。路鸣泽。他落在沈炼面前,歪着头看着他。“我来了。”沈炼看着他。“零告诉你了?”路鸣泽点点头。“她是个好姑娘。”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棵世界树,看向那个黑色的卵。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金色的光更亮了。“你们刚才在打?”他问。沈炼点点头。“导弹,言灵,还有我的攻击。全部被吸收了。”路鸣泽笑了。“当然会被吸收。”他说,“那是黑王的卵。你们那些攻击,对他来说就像……就像往海里扔石头。”他转过头,看着沈炼。“而且,”他说,“你们的攻击只会加速他的复苏。”沈炼的眼神变了。“什么意思?”路鸣泽指了指那个卵。“他在吸收。”他说,“吸收一切接近他的力量。你们打过去的那些东西,都被他吃了。吃得越多,他醒得越快。”他顿了顿。“你们以为自己在攻击他。其实是在喂他。”沈炼沉默了几秒。他想起那些消失的导弹,消失的言灵,消失的尾兽玉。那些力量,都被那个卵吸收了。都被黑王吃了。“那怎么打?”他问。路鸣泽看着他。“用不能吸收的东西打。”沈炼愣了一下。“什么东西不能吸收?”路鸣泽笑了。那笑容很熟悉——和路明非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但更邪气,更……危险。“七宗罪。”他说。沈炼的眼睛亮了。七宗罪。那把炼金武器。那把用龙族骨骼和鳞片锻造的刀剑组合。那把专门用来杀龙的东西。“在哪?”路鸣泽问。沈炼转过身,看向人群。“楚子航!”楚子航走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黑色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七宗罪。沈炼接过盒子,递给路鸣泽。路鸣泽接过来,打开。盒子里并排放着七把刀剑。贪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饕餮,色欲。每一把都闪着冷冷的光,每一把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路鸣泽看着它们,笑了。“老朋友。”他说。他伸手,握住其中最大的一把。暴怒。那是一把巨剑,比他的手臂还长,比他的身体还宽。但他拿起来,却像拿一根羽毛。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个黑色的卵。“你们退后。”他说。沈炼看着他。“一个人?”路鸣泽转过头,看着他。“一个人。”他笑了。“放心。我死不了。”他转过身,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停下。“对了。”他说,头也不回,“如果我哥问起来,就说我去去就回。”他继续往前走。然后他飞起来。黑色的西装在雨中猎猎作响,他提着那把巨剑,飞向那棵世界树,飞向那个黑色的卵。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少年。提着那把比他身体还大的剑。飞向那个悬在世界树上的,黑色的卵。路鸣泽停在黑卵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卵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次跳动。那卵很大,比他大几百倍。黑色的表面泛着幽幽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他的影子。卵在跳动。一下,一下。像心跳。路鸣泽看着它。“好久不见。”他说。卵没有回应。只是跳动。路鸣泽举起暴怒。那把巨剑在雨中闪着寒光。“凡王之血,”他说,“必以剑终。”他挥下去。剑刃划破雨幕,斩在那个黑色的卵上。嗤——那声音很轻,像刀切进肉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卵,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出现在黑色的表面。从裂缝里,流出金色的液体。龙血。黑王的血。那个卵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跳动,是疯狂的,剧烈的,像在挣扎,像在痛苦。路鸣泽站在它面前,看着那道裂缝。他笑了。笑得很开心。“疼吗?”他问。卵没有回答。但它跳得更厉害了。路鸣泽举起剑。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一剑接一剑,斩在那个卵上。每一剑都留下一道裂缝,每一剑都流出金色的血。那些血落在雨里,落在空中,落在地上。金色的,像燃烧的火焰。卵在颤抖。在扭曲。在……哀嚎。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声音钻进耳朵里,钻进脑子里,钻进心里。所有人都在发抖。路鸣泽停下来。他看着那个卵。看着那些裂缝,那些血,那疯狂跳动的样子。“还没醒呢。”他喃喃道,“就急着叫?”他举起剑。最后一剑。斩下去。咔嚓——那个卵,裂开了。:()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