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散发著冰冷气息的艾嫻,右边是笑里藏刀的林伊。
苏唐张了张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沙发角落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鹿裹著兔子睡衣,从一堆抱枕里艰难的钻了出来。
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弱弱的举起一只手。
“那个…”
白鹿眨了眨眼睛:“我能说句话吗?”
艾嫻深吸了一口气:“说。”
白鹿咽了一口唾沫:“要不先停一停,今天大家都累了。。。对了,你们去江边吃夜宵了吗?有没有给我打包好吃的?我现在肚子好饿…”
“没有。”林伊回答得乾脆利落。
“自己的去找吃的。”艾嫻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白鹿委屈的瘪了瘪嘴:“我想吃小孩做的热汤麵。”
艾嫻和林伊同时转过头。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具杀伤力的视线,精准的落在了白鹿身上。
白鹿立刻把手放了下来,缩了缩脖子。
然后努力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隙里。
艾嫻原本烦躁的神经被白鹿这番没心没肺的发言彻底打乱。
她平復了一下心绪,才转头看向苏唐:“去吧,给小鹿煮碗面。”
林伊微微歪著头,看著艾嫻那张看似平静,实则绷紧的脸。
“小嫻啊。。。”
林伊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要不要吵一架?”
艾嫻双手抱胸,脸颊因为咬牙而微微凸起一小块。
“你今天带他失踪了一天,还做出那种…”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林伊依然泛著水光的红唇,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种什么?”
林伊不仅没退,反而迎著艾嫻的视线往前凑了凑,带著一身玫瑰混杂著酒精的香气:“小嫻你说完呀?”
“我是在保护他。”
艾嫻一把推开林伊凑过来的脸颊:“离我远点,你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边界。”
於是,两个姐姐开始翻旧帐。
白鹿抱著膝盖,坐在地毯上看呆了。
只觉得此刻的客厅比她的任何一幅画都要精彩。
她是没见过艾嫻和林伊这副样子的。。。不过听说在她们小时候,这种爭爭吵吵的情况是常態。
艾嫻双手环胸,冷笑一声:“初二那年,我放在桌上的那只手錶,你一声不吭就拿走戴了半个月,你这人从小就这样,行事霸道的很。”
“那小学二年级呢?”
林伊也理直气壮的翻起旧帐:“我拿著排了两个小时队买的蝴蝶酥,满心欢喜的跑去找你做朋友,你倒好,直接把我推到花坛的泥坑里,连我的新裙子都划破了。”
说到这里,林伊捂著胸口,做出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她吸了吸鼻子:“我那么小,那么可爱,只是想跟你分享一块点心,现在我带自己养大的弟弟出去看个电影,你也要管,你这人才是从小到大都这么霸道。”
艾嫻张著嘴,被这套顛倒黑白的连招打得措手不及。
在吵架方面,她从来没贏过。
因为林伊的歪理实在太多,而且极其擅长在她面前装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