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我很暖和的,我体温高。”
“而且我还不抢被子。”
艾嫻实在没忍住:“你还挺骄傲?”
白鹿用力点头:“嗯嗯!”
艾嫻闭了闭眼,只觉得刚刚在医院积累出来的心疼、沉重、硬生生被这个笨蛋打散了一半。
白鹿身上这种不知愁滋味的天真,確实有这种能够影响到別人的魅力。
“好了,我来说。”
林伊笑够了,才终於稍稍坐直身体。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终於慢慢正经起来:“说实话。。。糖糖今天把那句话说出来,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艾嫻抬眸看她。
林伊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是那句话。。。我们一边教他怎么和外面的女生接触,一边又牢牢的盯著他,不给她们哪怕一点点的机会。”
艾嫻沉默。
她比谁都明白这些。
“你们真的以为,三个人分享一份感情,是像切蛋糕那么简单吗?”
艾嫻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像是把什么一直压著的东西说了出来。
整个人都显出一点罕见的疲惫。
“我可以护著他,可以养著他,可以什么都给他。”
艾嫻摇头:“可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开始计较他今晚为什么先去找你,为什么多看了白鹿一眼,为什么抱你的时间比抱我久…那我会变成什么样,我自己都不敢想。”
她从来不是温顺的人。
她骨子里就强势,护短,控制欲重,占有欲也重。
以前她可以把这些都包装成姐姐的责任,包装成监护和保护,可现在那层皮已经被撕开了,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心惊。
过了很久很久。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小嫻说得对。”
林伊轻轻嘆了口气:“谁都自私,他是我看著长大的,我教出来的,凭什么要分给別人?”
她转过头,声音放轻了不少:“我有时候也会想,要不要找个藉口带他离开锦绣江南,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白鹿:“……”
艾嫻:“……”
林伊低低笑了一下:“如果哪天我真的狠一点,完全可以趁你们都忙的时候,把他拐走。”
“反正他心软,捨不得我难过,我只要多掉几滴眼泪,多装一点可怜,他未必不会跟我走。”
说到这里,林伊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著艾嫻,又看了一眼白鹿,脸色无奈。
语气也终於彻底软下来:“可惜啊。。。我可以跟你们抢,可以故意气你们,但我没办法真做到,和我的姐妹去玩什么宫心计。。。不捨得。”
这些年,林伊看著苏唐长大,但其实。。。
这两位姐妹对她来说也弥足珍贵。
白鹿抱著抱枕,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