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和王齐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醉仙楼是西街最大的一间酒楼,上下四层,楼下散座,柜檯后方的架子,摆著大大小小的酒罈,大多数是米酒,像是桑洛酒和兰陵酒。
楼上雅间,最大的一间可容下十人。
后面还有一处院子,宽敞,中间种著一颗枣树,枝繁叶茂。
逛了一圈,脑子里还是空空的。
她只好让王齐给她讲讲醉仙楼的由来,兴许能从中找到些启发。
自打知道眼前这姑娘是一壶酒的东家,王齐莫名地紧张起来,磕磕巴巴地介绍起醉仙楼。
“醉仙楼,说起来话长,沧澜国和大曜原本是一家,那时候还未一分为二。”
“前沧澜国国师、先帝还有宋相,三人原是至交好友,国师与先帝最爱吃一道菜温鼎水煮肉片,而相爷喜欢配著米酒,三人时常吃得兴起。”
“大曜建国后,先帝为纪念三人的友谊,特意在京城开了醉仙楼,每当先帝微服出巡时,常与宋相二人来此处,点上那道温鼎水煮肉片,再配上米酒,两人一坐就是半日。”
“温鼎?”
王齐来到柜檯下方,取出一圆形小鼎,上层是一圆形小鼎,可用来盛放食材,下层是三足设计,放置炭火。
鼎身不大,只够一人食。
王齐道:“先帝与相爷当年,就是一人一鼎,边煮边吃,配著米酒。”
宋以安心里一动。
这不就是火锅,还是单人小锅。
她若有所思,拿起菜单翻了翻。
“怎不见菜单上有这道菜?按理来说,它应该是道招牌菜。”
王齐嘆息:“这道菜原是有的,但是没什么人爱吃,一个月下来,点这道菜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后来,先帝不在,宋相也不来,就把它从菜单上撤了。”
宋以安也觉得蛮可惜。
老字號的招牌,本身就是一笔资產,若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关了,实在可惜。
可一壶酒就开在旁边,醉仙楼若是还將重点放在酒上,实在是很难翻身。
这一番话听下来,她已然有了主意。
宋以安问王一:“醉仙楼当真全听我的?”
王一垂首:“全凭小姐处置。”
她点了点头,这就好办了。
“备笔墨。”
宋以安接过毛笔,当即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