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景行,多谢你了!”她眼底含着感激,不是以太后的身份,而是以朱凝眉的身份在向他道谢。
梅景行眼眸隐有触动,是他思虑不周,保护不力,才致计划脱缰,让她和她的女儿多受了这些苦。可她却向他道谢!
他立即屈膝回礼,拱手道:“启禀太后娘娘,奴婢奉命于忠勇侯,不负重托,终于把人救了出来。”
朱凝眉露出冷笑,眼底满是厌恶。
“你不用帮他说话。今日收到榕姐出事的消息,我找不到你,便只好去找他求助。可忠勇侯是大忙人,他以避嫌为名,拒绝帮我寻人。”朱凝眉定定地看着梅景行,道:“人是你救的,我只记你的情。”
李穆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要杀了榕姐这个孽种,他能袖手旁观已是万幸,朱凝眉不敢奢望他会帮忙救人。
第26章
梅景行微微躬身,微笑着目送太后离开。
一道冷冽的目光穿过他的身体,仿佛要刺透他的心脏,刺骨的寒凉迫使他收回护送伊人远去的目光。
李穆打量着梅景行俊朗年轻的面容,嫉妒似烈焰般从他心底蔓延出来:“梅公公,看来太后娘娘很信任你。她娘家人出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你。”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使得夜风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必须回答,而且要答得让李穆满意。
稍有差池,他便会如那座倒塌的弃婴塔一般,万劫不复。
梅景行心中紧张忐忑,神情却能保持从容不迫,他站直身体,微微低头。
“启禀忠勇侯,奴婢是司礼监大总管,侍奉太后娘娘,是奴婢的职责所在。太后娘娘信任奴婢,奴婢亦感到荣幸。然事发之时,奴婢不在宫中,有负太后娘娘的信任,真是罪该万死。”
“侯爷,太后娘娘踏出安宁宫后,第一个找的便是您!所以,太后娘娘最信任的人其实是忠勇侯。奴婢暂不知您与太后之间因何生隙,但奴婢却知,您为寻人大费周章,甚至不惜调动金吾卫。”
“您为太后娘娘用心良苦,可太后娘娘对此一无所知,就连奴婢都为您感到委屈!”
油嘴滑舌!
油腔滑调!
梅景行见他久久没有说话,便抬头看他,可他刚抬头,就被李穆擒住下巴。梅景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惊惶失措。
但他并未从李穆身上感觉到杀意,所以也收敛攻击,不曾对李穆出手。
他面带微笑,静静地望着李穆。
这模样落在李穆眼底,不由想起刚才在镜红楼看到的那些勾栏女子:搔首弄姿,妖里妖气。
握在梅景行下巴上的五指微微收紧,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梅景行的脸。
梅景行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精致,下巴上还不长胡须,看着倒是挺精致的——李穆不由得想起自己亲她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躲,是否因他的胡须扎到她娇嫩的肌肤?
她皮肤娇嫩,他只要稍稍用力一握,到第二日,她那雪白的胳膊上便会出现一片青紫。
梅景行是不是也这样?
李穆死死盯着梅景行的领口处,看到他雪白无瑕的脖颈还不满意,又要将他衣服撩开,查看锁骨的位置,直到他确认锁骨处没有被人留下任何痕迹,这才满意。
看来梅景行还没有资格得到她的宠幸。
而他的肩膀上,可是被她咬出过好几次牙印。
想到昨夜她咬得他满嘴是血,李穆黑眸内便隐隐流动着闪烁的璀璨星光,细微情愫从他幽深的眼底冒出来,看得梅景行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奇怪的目光久久停在他身上,神情里还隐约透着一些无法言说的情愫。
梅景行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不由得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反抗。
好在李穆冷哼一声之后,终于放开他!
此刻,李穆心里想的却是,这梅景行虽然生得俊朗,可他再俊朗又有何用?不过是个太监,能做什么?
不过他也曾听说,宫里头的太监伺候主子时,花样百出,式样稀奇古怪。
不能大意,还是得防着才行!
想到梅景行也在她面前这般巧舌如簧,李穆心里便越来越烦闷,此时看梅景行也越来越不顺眼。
他自己心里不痛快,自然不能让梅景行痛快。
“太后娘娘今日遇事寻不到你,终究是你的过错,回宫后立即领二十大板。另外,明日你亲自将人送回朱家。限你于三日内,找到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