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雪眉,你疯了吗?你竟为了一个宫女打手打我?先帝在世时都没有打过我,你怎么敢!”大长公主抚摸着自己的脸,气疯了。
但她却不敢还手。
朱凝眉还是不理她,转头温柔地对悦容道:“还疼不疼,我带你去上药。”
大长公主留下来也没意思,转身就走了。
大长公主一走,悦容便开始担忧:“太后娘娘,大长公主说的是真的吗?榕姐果真是您的孩子?”
悦容是梅景行的心腹,她一早就知道自己伺候的是假太后,是真太后朱雪梅的妹妹,也是五年前与李穆和离的朱家二小姐。
朱凝眉按住悦容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拿出一盒绿色的药膏,勾出一团,均匀涂抹在她脸上。
从前,朱凝眉只把悦容当作梅景行安插在安宁宫的一枚棋子,想不到悦容今日竟然会为了她反驳大长公主。
也许悦容这样做有别的目的,但朱凝眉不愿多想。今日悦容愿意为她出头,她已经很感动了。
“别担心!”朱凝眉眼神笃定,却语气淡淡:“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她。”
给悦容上完药,朱凝眉换了件衣裳。换的是那件她穿着有些紧,悦容却觉得很好看的衣裳。
改妆的时候,朱凝眉让悦容去打听,李穆在哪里。
改好妆,朱凝眉带上悦容,悦容提着食盒一起去找李穆。
此时李穆正在金吾卫值班时的住所旁,那附近有个校场,可供侍卫们下值后锻炼身体。
时辰尚早,侍卫们都在当值,校场内没有什么人。
朱凝眉身着一袭合身的白色襦裙,踏入校场,成了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风景。
“太后娘娘,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梅景行身着常服,额头上冒着汗,刚要离开。
朱凝眉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并不能做到十分坦然。哪怕她的目的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她也要牵强地笑着解释:“我、我就过来看看——”
然后,她的目光便停留在了赤裸着上身的李穆那里。
梅景行识趣道:“奴婢告退。”
说完,他也把悦容带走了。
悦容临走前,把装绿豆汤的食盒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李穆双手提着石锁,两只胳膊拉开平举着石锁,再慢慢向胸前合拢。
拉开,又合拢。
滚滚汗水,从他额角流出,渗到了眼睛里。
朱凝眉掏出帕子,凑近他,帮他擦汗。
李穆动作没有停,呼吸也很平稳,他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尤其在她胸口鼓鼓囊囊的那处停得久了些,满意道:“还算是长了些肉。”
李穆这样盯着她,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尤其他腰腹以上什么也没穿,手臂筋肉凸起,肩宽腰窄,青色血管从腹部蜿蜒伸展钻进了腰带里。
她失神得有些久,等李穆练完了,站在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她才回神。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合时宜,朱凝眉立即转过身,不再看他。
难得李穆没有像平常那样笑话她,只是稍作休息后,转向下一个石器。
这回李穆是要将磨石般的大石头从地上扳起,再推它往前倒,周而复始。他开始微微喘气,隆起的筋肉,一鼓一鼓的,似要从钻出肌肤的桎梏。
阳光洒在他的铜色的皮肤上,晒得他汗水蒸腾,身上冒着氤氲热气,那热气似乎快要喷到她身上来了。
朱凝眉被迫后退了两步,见他此时不打算停下来,便想回去,不再留下来打扰他。
可是一想到大长公主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她又不得不迫使自己留下。
她今日虽把大长公主吓退了,可大长公主不久后便会反应过来,她在虚张声势。
如今,大长公主已经查出榕姐是李穆和她的孩子。只要她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早晚能查出来,她这个太后是假的!
她不能让大长公主抓住把柄。
李穆余光瞟到她已经准备离开,正要上前拦住她,却见她只是停下脚步,找了个阴处站着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