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看景就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笑眯眯的开口问道:“你对我的话,是不是不是很相信?”
片刻的犹豫以后,岳中坦**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在他面前耍心眼的打算,“我倒也并非是质疑王老,只是事发突然,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王看景笑着道:“是我有些草率了,换作是我在同等的境地之下,也不可能就这样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若是不拿出些证据,自然无法证明我与正明好友的身份。”
对于他这样的说法,岳中也没有反驳制止,反而是主动问道:“难不成王老还能够拿出什么证据吗?”
对于这样的质疑,王看景丝毫没有动怒的前兆,恰恰相反,或许是因为回想起了曾经那些过往的缘故,眼眸中甚至还浮现出了几分温情。
“当年发生的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至于我与你父亲的关系,也并非是你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时隔久远,我也拿不出什么更有力的证据,你且看看这些照片吧!”
声音落下,王看景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本相册。
岳中在接过相册的那一刻,心情竟然是略微有些沉重,他知道,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证明眼前的人真的认可了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了手中的东西,渐渐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相册的上面。
从封面可以看的出来,这相册存在的时间似乎已经是极为久远,翻开的那一刻,所传来的触感似乎也是证明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相册的主人应该是常常翻看这些才对。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合影。
这照片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照的,在那个时候,王看景明显是要年轻许多,而在他的身旁,则是站着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那熟悉的相貌,让岳中整个人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的咬紧了牙关。
照片之中的另外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父亲,这应该是他没有中毒以前的事情。
王看景目光同样也是落在了那相册的上面,眼神中透着几分悠远,似乎是陷入了过往的曾经。
“那个时候,我与你父亲是忘年之交,他对于医术的造诣,乃是我平生仅见,我二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甚至认为是彼此毕生的知己。”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深处带上了几分痛苦的神色,“是我害了他……”
岳中眉眼间透着一股疑惑,他能够感觉的出来,王看景身上那痛苦的情绪似乎并不是伪装,既然如此,倘若真的是至交好友,为何会说出害了父亲这种话呢?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老何出此言?”
深吸了一口气,王看景略微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这才继续开口道:“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劝你父亲参加了当初的比赛。”
“身为当时不可多得的英年才俊,你父亲对于这些虚名却并不看重,甚至在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参加比赛的打算,是因为我的极力劝说,他才会决定参加比赛。”
“那时的我又怎么可能会想到,他会成为比赛之中最大的一匹黑马,甚至于到最后赢了比赛,却丢了性命。”
可以看得出来,对于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王看景直到现在还很自责。
若是当初没有自己的劝说,岳正明或许根本不会参加比赛,没有触动那些人的利益的情况下,他自然会是安全的。
听到这里,岳中眼中的神色已经是尤为复杂,望着王看景的方向,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如果当真如同他现在所说的那般,那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是杀害了自己父亲的凶手之一,间接导致了他的中毒。
可是看着眼前满是后悔与自责的老人,岳中又实在说不出什么太难听的话,或许当年那件事情的发生,对活着的人才是最大的煎熬。
事已至此,埋怨又能有什么用呢?父亲中毒身亡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活着的人不能永远只是沉溺于过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王老也是时候应该走出来了,倘若父亲还活着,那么必然不希望王老会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时时刻刻的自责。
毕竟从王老先前的说法便可以看的出来,我父亲是真的把王老当成了朋友来看待。”
王看景情绪明显有些不稳定,即便是在面对岳中这个小辈的时候,也很难做出一开始那副姿态。
过了许久,最终还是岳中先开口问道:“既然王老已经调查了这么久,那么对于当年的事情,想必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我父亲中毒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