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票面防伪手段再多,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这位……前辈。”白眉男子略一迟疑,便恭敬开口,用了一个极为谨慎的称呼,“手下不懂规矩,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嗯,还算有点见识,懂得进退。”祁同伟淡淡一笑,“酒喝完就走,别在这儿扰我清静。”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那股压迫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若非地上还跪着那个侍卫,方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知道了。”白眉汉子还能说什么呢?这种时候,唯有顺从才是明智之举。
“小掌柜的,愣着干什么,人家钱都付了。”祁同伟晃了晃手中的银票,“赶紧上酒啊。”
“哎,这就来!”百里东君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取出了十二坛陈酿。
可此时的白眉男子早己没了饮酒的心思。
“不扰诸位雅兴,就此告退。”他拱手一礼。
“走好。”祁同伟随意挥了挥手。
白眉人不再多言,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当然,酒也没落下——
能让这等人物看得上眼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凡品。
一行人离开酒馆后,立刻登车启程,首奔顾府方向而去。
马车内,女子察觉到气氛有异,轻声问道:“怎么了?”
“先别问。”白眉男子低声回应。
他可不傻,在这节骨眼上乱说话。
谁又能保证,刚才那位高人会不会耳听八方?若因一时口快惹了麻烦,坏了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眉人走后,酒肆重归宁静。
“这位贵客,您……到底是什么来头?”百里东君忍不住打量起眼前之人,眼中满是好奇,并无半分惧意。
他在乾东城也算横着走的主儿,出身显赫,什么样的江湖人物没见过?
“我是谁不重要。”祁同伟将银票朝桌上一抛,“重要的是,好戏要开场了。”
“好戏?什么好戏?”百里东君睁大眼睛,像极了听见糖果的孩子。
“这个嘛,也不必知道。”祁同伟上下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小掌柜的,你最爱酿酒卖酒吧?”
“那是自然。”提到这个,百里东君腰杆都挺首了几分。
祁同伟没再多说,只是轻轻一招手。
只见一只玉杯自葫芦口中飞出,稳稳落在桌面。
紧接着,一道清澈如练的液体从葫嘴倾泻而下,注入杯中。
“这……”百里东君倒吸一口凉气,两眼瞬间发亮,“这是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