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子下去,十有八九都能带出一只半斤左右的大傢伙!
桶底都快被那些大虾铺满了!
虎子抹了把糊在脸上的泥汗混合物,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三叔!你这手气也太神了!咋挖的全是大傢伙啊?你是不是有啥门道?”
他总觉得周海洋下铲的位置格外准,一挖一个准。
石头吭哧吭哧又挖出来一个小的,鬱闷地附和:“对呀对呀!三叔,你教教我吧!我这尽挖小不点儿了!”
周海洋一边嫻熟地用沙铲边缘刮开沙层边角,精准地刺入一只大皮皮虾藏身的垂直洞口下方,手腕一挑把它整个抄了出来,一边笑道:
“傻小子,能挖著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哪有什么门道?都是运气,巧了!”
又挖了一阵,夕阳沉得更低。
周海洋注意到,沙滩上普通红点依旧不少,但那些紫得发亮的大光点,已经全部被他挖完了。
剩下的,多半是不值钱的小虾和小蛤蜊。
他直起身,锤了锤有些发酸的腰背,水桶已经沉甸甸地坠手,大半桶皮皮虾互相挤压著,大的占了多数。
“好了好了,收工!”他对两个累並快乐著的小傢伙喊道,“天快黑了,再挖下去就瞧不见了。”
“三叔!明天!明天一定要再来啊!”
虎子和石头看著自己小桶里为数不多的几只大虾和不小的一堆中小虾,异口同声地喊。
那期盼的眼神能把人灼穿。
周海洋背对著他们挥了挥手,提著收穫颇丰的水桶,步履轻快地踏上归途。
水桶沉甸甸的,撞在腿骨上微微生疼,却让他心里充满了踏实的满足感。
经过王秀芳她们面前时,自然又是一片嘖嘖惊嘆。
“老天爷!周海洋!你这一桶……全是大傢伙?得有多少斤?”
“这怕是超过了二十斤吧?还都是大个头的!真成!”
“要是天天有这个收成,嘖,可了不得嘍!”
“唉,运道来了挡不住哇!”
周海洋只是笑笑:“嫂子们今天手气也不错啊!”
他扫过她们的桶,也都各有收穫。
但这朴实无华的赶海,对於陷入经济困境的村里人来说,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在嫂子们混合著羡慕、好奇与一点点重新燃起的希望的目光中,周海洋提著沉甸甸的“收穫”,走向那个承载著沉重过去,也孕育著希望的破落小院。
土坯墙的小院,在暮色中更显破败。
木柵院门半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