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
周海洋看著老婆那双充满警惕、如同寒冰深渊般的眼睛,心像被无数根针刺穿,涌出无尽的疲惫和苦涩。
解释是如此苍白。
他撑著膝盖,忍著钻心的疼,慢慢站了起来,苦笑一声。
沈玉玲失望透顶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冰冷的刀刃。
一言不发,拉著还在抽噎、缩著肩膀不敢看父亲的青青,快步逃回了院子。
周海洋揉著刺痛的膝盖,深吸了几口气。
路还长著呢!
青青躲在堂屋门后面,小声跟沈玉玲告著状:“妈妈……簸箕……够不著……摔了……”
她显然还没从惊嚇中缓过来,话都说不连贯。
沈玉玲拍著她的背安抚著,一抬眼,看见周海洋提著那个破桶走进院子。
青青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哧溜”一下又缩回了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只惶恐不安的眼睛。
那眼神,让周海洋的心如同被铁鉤生生撕裂揉碎。
他不怕路难走,怕的是这条路根本没有尽头。
“你……你去海边了?”
沈玉玲看见周海洋手中的沙铲,和水桶边缘沾满湿沙,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出门竟然是去赶海。
这比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周海洋没说话,直接把桶提到母女俩面前:“嗯!运气不赖,捡了点儿虾。”
他儘量让声音平稳一些。
“留几只咱晚上蒸了吃。剩下的,你明早拿去集市上卖了吧,估摸著能换个几百块家用。”
沈玉玲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几百块”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桶里的景象时,呼吸瞬间凝滯了!
只见大半桶皮皮虾拥挤蠕动著,色泽青亮,个头硕大。
特別是最上面那只……
那只简直快赶上她的小臂长了!
这绝不是寻常能捡到的!
“这……这真是……你去海边捡来的?”她的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