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落水了!”
岸上四人看著这兔起鶻落的一幕,全都惊得呆了,举著的竹竿都忘了放下。
“军哥!”
张立军的堂弟张小亮最先回神,脸上一霎阴沉得能滴出水,凶光毕露,仿佛周海洋这一下打的是他的脸。
他厉声吼道:“动手!把他们全给我捅下去!给我军哥报仇!”
另外三人如梦初醒,抄起手中长竿,左右分作两路,凶狠地朝著船头周海洋和船尾的胖子劈头盖脸砸扫下来。
风声呼啸,密集的竿影覆盖了整个小船上空。
“糟糕!”
胖子脸色剧变,手忙脚乱摇櫓闪避,但港口逼仄,竹竿密集如林,小船腾挪不开。
他只能狼狈地矮身躲闪,竹竿带著劲风扫过头顶。
“海洋哥哥!”
张小凤蜷缩在船舱角落,双手死死抓住湿滑的船帮,声音带了哭腔,瘦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周海洋眼神冰冷如寒潭,二话不说,双手紧握刚夺来的竹竿。
腰身如拧麻花般一旋,杆子抡圆了对著左右袭来的竿影,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
竹竿带著呜咽的风声,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扫过。
噼里啪啦!
梆梆梆!
一串刺耳的碰撞声炸响。
周海洋膂力惊人,扫出的长杆精准磕在四根竹竿上。
巨力震得岸上四人虎口发麻,手臂酸软,竹竿高高盪起,攻势霎时溃散,阵脚大乱。
“哎哟我日!谁啊!”
刚从水里冒头,想喘口气的张立军,迎头就被一根反弹失控的竹竿狠狠抽在额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额上立时肿起一道紫红的稜子。
正中还被竹节印烙了个清晰的空白小印,活像开了道滑稽的红门缝儿。
配上他湿漉漉的头髮,狼狈又可笑。
岸上一个青年一脸尷尬,看著自己手里还在震颤的竹竿:“这……也不能全怨我……谁让你这时候冒头……”
“我尼玛!”张立军疼得眼前金星乱冒,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在水里扑腾著破口大骂:“少他妈放屁!快拉老子上去!瞎啊!”
他感觉额头火辣辣的疼,咸涩的海水一浸,更是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