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小部分破麻布般的网衣碎片,和一块严重变形的网板残片!
网板上还沾著几块新鲜的岩石碎片。
剩下的大部分网具,连同另一个网板,早已被嶙峋的礁石切割、撕碎,支离破碎地掛在了不同的礁石缝隙里。
像掛在荆棘上的碎布条,彻底烂了、没了。
就算拼了命再把那些烂网碎片捞回来,那堆破烂又能值几个钱?
修理费怕是都能买新网了!
报废了!
这下是彻底报废了!
“我日他姥姥!!!”
朱永福看著手里那点湿漉漉,掛著海藻的网具残骸,一股邪火直衝脑门,猛地將这堆破烂狠狠砸回海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如同发狂的野牛,隔著几十米海水,恶狠狠地盯住周海洋他们咆哮起来:“操他妈的!你们这帮王八羔子!这底下全是能吃网的刀口礁!不能用拖网!你们这帮狗日的咋不早说?!咋不早说?!”
瘫坐在甲板上的张朝东也被这吼声激得一个激灵,挣扎著爬起来。
同样像是找到了愤怒的宣泄口,齜著牙,指著周海洋破口大骂:“绝对是故意的!你们他娘的就是憋著坏要害老子!”
“嗨嗨嗨!”周海洋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浪涛,语气中充满了无辜和冷漠,“把话给我说清楚嘍!怎么著?屎盆子这就扣上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手一抬,指向刚才张小凤说话的方向。
“睁开你们的眼珠子看好了!就在刚才,下网之前,这姑娘是不是扯著嗓子喊了:大叔,这边不能用拖网!”
“这话,石骨铁硬的摆在这里,大傢伙儿可都听清了的!是你们自个儿当放屁!骂骂咧咧堵人家的嘴!”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对面,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们一个个鼻孔朝天,光顾著显摆你们的大宝贝,觉著有了铁网兜就高人一等,把我们当要饭的打发!”
“现在宝贝网子被礁石啃了,屎盆子反倒扣我们头上了?天下有这么不讲理的事儿吗?”
他那鏗鏘的话语,带著渔民特有的硬朗,在海风中传得老远。
“就是啊!”张小凤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声音带著哭腔,“我明明都喊了!说了不让用拖网!可你们就是……就是不听嘛!”
她下意识地躲到了周海洋身后。
“那你特娘的不会把话说全乎了?!”
朱永福脖子上的青筋暴跳如雷,几乎是跳著脚吼。
胖子憋了大半天的邪火,“腾”地一下被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