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周海洋在睡梦中隱约听到院子里有人喊自己。
“海洋!海洋啊!”
声音是周铁柱的,带著点急切。
沈玉玲被惊醒,从床上坐起来,侧耳听了听,又看了眼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急忙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快起来!铁柱找你呢!”
“嗯……”
周海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带著浓重的睡意嘟囔:
“这么早就来了?天还没大亮呢……”
“太阳都要出来了,还早什么?”
沈玉玲一边麻利地穿著衣服,一边想起昨晚的温存,脸上飞起红霞,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都怪你,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折腾到那么晚……”
“嘿嘿……”
周海洋也坐起身,看著媳妇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捧著她的脸亲了一口,得意的说道:“你不也挺享受的嘛,昨晚是谁……”
“你……闭嘴!”沈玉玲又羞又急,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胡说八道什么!外面有人呢!”
这时,外面又传来周铁柱的喊声:“海洋!起了没?”
周海洋连忙高声应道:“来了来了!马上!”
他不敢再耽搁,飞快地套上打著补丁的旧工装裤和洗得发白的汗衫,口里一边对沈玉玲叮嘱道:“玉玲,你再睡会儿,我跟铁柱上山一趟,昨天跟他下了几个捕兽夹,去看看能不能再搞只兔子回来。”
“捕兽夹?哪来的捕兽夹?”沈玉玲好奇地问,她记得家里没这东西。
“回来再跟你说。”
周海洋匆忙穿好鞋子,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周铁柱正站在院子里,胳膊上挎著个半旧的竹篮,见他出来,上下打量著他略显匆忙的样子,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哟,都老夫老妻了,感情还这么好,大早上的都捨不得热炕头?真羡慕死我了。”
他故意把“热炕头”三个字咬得重了些。
周海洋笑骂著捶了他肩膀一下:“羡慕什么?怎么,我秀芳嫂不让你上炕啊?”
“去你的!”周铁柱笑著回敬一拳。
两人插科打諢了几句,便不再耽搁,朝著村子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