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嗡嗡地议论著,猜测著这条鱼最终能换回多少沓百元大钞。
眼见村民们犹犹豫豫地让出了一条窄路,张老七转头招呼周海洋,却发现人没在。
“海洋人呢?”
他目光扫视一圈,这才看到周海洋正和家里人热络地说著话。
沈玉玲拉著周海洋的胳膊,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担忧,小声快速地说著什么。
周长河则站在一旁,虽然脸上保持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拿烟的手泄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海洋啊,咱先把正事谈谈。”
张老七喊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大黄鱼多暴露在空气里一刻,鲜度就下降一分,价值也可能打折扣。
“来了。”
周海洋跟爸妈又低语了几句,拍了拍沈玉玲的手背,又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这才快步跑了回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老黑一脸殷勤地跑去铺子里拿了杆老式的磅秤过来,脸上堆满笑容:
“海洋啊,先称称看鱼有多重,咱得有个准数不是?”
他说著就要把秤鉤往鱼嘴上掛。
张老七却伸手一拦,讥讽道:“老黑,你这桿秤怕是动了手脚吧?”
“平时称点散货,你缺斤少两也就罢了,这大黄鱼你还拿这桿秤来称?”
“人家捕条大黄鱼容易吗?这可是一两千金的东西!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回。”
当著这么多村民的面,被张老七直接点明秤有问题,老黑那张脸瞬间臊得通红,像是被煮熟的虾子。
他梗著脖子嚷道:“张老七,你別血口喷人,老子的秤绝对没问题!你少在这儿败坏我名声!”
张老七嗤笑一声,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帆布包里也拿出一桿擦拭得乾乾净净的秤,说道:
“是吗?刚好我也带了桿秤,国营秤店校过的,要不咱称完后对一对重量,你敢不敢?!”
老黑顿时沉默了,眼神闪烁不定。
周围的村民瞧见老黑一脸心虚的模样,顿时怒骂声此起彼伏。
“好你个老黑,心也太黑了!”
“以后卖货可得留个心眼!”
收货时適当压价还能理解,毕竟吃亏在明处。
可在秤上动手脚,这就实在太过分了。
周海洋皱了皱眉,有些催促道:“七叔,赶紧称一称吧,大黄鱼离开了冷冻仓,可不能放太久,这天气温度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