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颜六色的彩球,大概有西瓜那么大,带着一阵令人心悸的破空声,直直地向着明夏砸了过来。
“呼——!”
风声刮得耳朵生疼。明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的反应甚至比大脑还要快。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个翻滚,连最宝贝的行李箱都顾不上了。
“砰!”
彩球狠狠地砸在她刚才站着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网状的浅坑,碎石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打在明夏的小腿上,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哇啊啊!”
明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一根粗大承重柱后面躲去。
她背靠着冰凉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像一面被敲破的鼓,“咚咚咚”地疯狂跳动。
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被攻击了。她只是想来上大学而已,只是想看看发光的玻璃大楼,只是想弄明白地图怎么走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外面那可怕的破空声还在继续。“砰!砰!”彩球像长了眼睛一样,接二连三地砸在她藏身的承重柱旁边,震得柱子表面直掉灰。
明夏咬紧嘴唇,一双眼睛飞快地扫视四周。就在左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储物间”三个字。
(只能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柱子后面窜了出去。
明夏虽然个子矮,只有一米五出头,但是那双腿倒腾得贼快。
整个人像是一颗贴地飞行的黑色小炮弹,“嗖”地一下穿过满地的碎石,一头扎进了那扇半开的门里。
“砰”地一声,她反手把门死死关上,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储物间里很暗。没有开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拖把味和消毒水味。外面的轰鸣声似乎被这扇门隔绝了一大半,变得有些沉闷。
(安全了吗?这里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正当她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地在黑暗中打量四周的时候。
“吧唧——”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粘稠的声响,突然在安静的储物间里炸开。
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明夏脚尖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呀!”
明夏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贴紧了门板。她瞪大眼睛,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团东西。
那是一只软体动物。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奇怪的兔子。
只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通体雪白,长着两只长长的垂耳。
可它的身体却不是毛茸茸的,而是一种泛着半透明光泽、像布丁或者硅胶一样的材质。
此刻,这只兔子正慢条斯理地从地上弹起来,抖了抖身上那如果冻般Q弹的肉。
“哎呀呀,真是狼狈呢,迷途的少女哟。”
一个声音在储物间里响了起来。
明夏愣住了。
那个声音听起来明明是个稚嫩可爱的正太音,可偏偏说话的语气却老成得像个端着红酒杯、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中年大叔,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优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感。
这声音简直令人火大。
那只名叫噗叽的奇怪兔子悬浮在半空中,眯着那双仿佛永远睁不开的眼睛,绕着明夏飞了一圈,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上下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