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
集训进入了正轨。
图书馆顶楼的这间阅览室,仿佛成了独立於学校之外的另一个时空。
这里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嗡嗡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落地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苏清河起身,將百叶窗拉下来一半。
斑驳的光影被切割成条状,洒在宽大的实木书桌上,也洒在两人身上。
桌上堆满了草稿纸和参考书。
两人面对面坐著,但这会儿,为了解一道复杂的物理力学题,谢妄不知何时搬著椅子坐到了苏清河的侧边。
距离被拉得很近。
近到谢妄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苏清河的肩膀。
“看这儿。”
苏清河手里握著一支红笔,笔尖点在谢妄刚刚写下的公式上,声音清冷而专註:
“动量守恆的条件判定错了。这个系统里有非弹性碰撞,能量会有损耗。”
她修长的手指按在白色的草稿纸上,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淡淡的粉色。
谢妄手里转著那支黑色签字笔,闻言停下了动作。
他身子微微前倾,想要去改那个公式。
就在这时。
谢妄握笔的手,无意间擦过了苏清河按在纸上的手背。
少年的手掌宽大温热,带著点薄茧;少女的手背细腻微凉,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
两人都像是有电流窜过,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谢妄没有立刻移开。
他甚至能感觉到苏清河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但她也没有躲。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粘稠,连呼吸声都似乎被放大了。
谢妄喉结滚了滚,视线从那只手上移开,顺著她纤细的手腕向上,落在那截白皙的颈侧,最后停在她微抿的唇上。
他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老师,手挺凉啊。”
苏清河睫毛颤了颤。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將垂落在耳侧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藉此掩饰耳根泛起的一抹薄红。
“空调开太低了。”
她语气依旧淡定,只是並没有再看谢妄的眼睛,而是指了指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