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依旧未减,但被那扇厚重的玻璃窗彻底隔绝在外。
云顶琴房,江城最高端的公寓之一。
“咔噠。”
指纹锁解开。
暖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雪松和茉莉香氛。
谢妄站在玄关那块价值不菲的羊毛地毯前,脚上还沾著江边的烂泥。
他看著自己滴水的裤脚,声音沙哑:“我还是……不进去了。”
苏清河换了拖鞋,回头看他。
她没说话,只是弯腰从鞋柜最底层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棉拖,那是钟叔备用的。
她把拖鞋扔在他脚边,语气平淡:
“进来,地毯脏了可以洗,人感冒了很麻烦,明天还要上课。”
她没给谢妄拒绝的机会,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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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大力袭来,谢妄被硬生生拽进了这个温暖的世界。
“砰。”
门关上了。
“浴室在那边。”
苏清河指了指右侧,“浴袍在架子上,把你这身衣服扔进脏衣篓,钟叔会拿去处理。”
……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谢妄穿著宽大的白色浴袍走出来。
他头髮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因为刚洗过热水澡,那种阴鬱苍白的病態感褪去了一些,被热气熏蒸出几分少年的血色。只是眉骨处那道被树枝划伤的口子,显得有些刺眼。
客厅里,苏清河已经换了一身米色的家居服,长发隨意挽起,正在流理台前倒水。
听到动静,她端著两杯热牛奶走过来,指了指沙发前的地毯:
“坐这儿。”
谢妄乖乖坐下。
他有点手足无措。在这个极简却处处透著奢华的房间里,他显得格格不入。
苏清河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拎过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
“抬头。”
谢妄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极近。